我身体好着呢。”
她看向凌默,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你,凌默。虽然我没生病,但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她的笑容很纯粹,像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索菲亚也看向凌默,眼里满是感激:“凌默先生,谢谢您。
虽然是一场虚惊,但您对艾米丽的关心,我们母女铭记在心。”
她说着,又要像刚才那样握住凌默的手。
但凌默没有回应她的感激。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那份磁共振报告上,眉头皱得更深了。
“再查一次。”他说。
等待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周副院长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您说什么?”
“再查一次,”凌默抬起头,平静地重复,“加大力度。”
他顿了顿,补充道:
“做增强扫描。
磁共振做增强,ct也做增强。
血液加查病毒全套、自身免疫抗体、脑脊液相关指标。
脑电图做24小时动态监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周副院长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神经内科主任,主任也是一脸为难。
他又看向影像科主任,主任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困惑。
“凌默老师,”周副院长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而不失专业性,
“增强扫描需要注射造影剂,有一定风险。
而且……从目前的影像资料来看,艾米丽小姐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指征。
再做一遍增强扫描,大概率还是同样的结果。”
他顿了顿,委婉地补充:
“而且,您也看到了,艾米丽小姐很累了。
再做一遍全套检查,尤其是增强扫描,对她来说负担不小……”
他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是:
您这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您这是不相信我们的专业判断。
您这是……过度紧张。
但凌默依然不为所动。
他抬起头,看着周副院长,平静地说:
“她晚上会头痛。”
仅仅几个字。
周副院长愣住了。
凌默继续说:“不是偶尔,是连续几天。
不是轻度不适,是针刺样疼痛。
位置固定,在前额和后枕部。
持续时间十几分钟,发作时间集中在睡前。”
他看着周副院长,一字一句:
“这是典型的颅内压波动表现。
如果是疲劳,不应该有这样的规律性。
如果是视神经适应期,不应该集中在后枕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相信你们的设备和专业。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再查一次。”
等待室里鸦雀无声。
周副院长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神经内科主任的脸色变了。他重新拿起那叠报告单,再次仔细翻看,眉头渐渐皱起。
影像科主任也沉默了,他盯着磁共振片子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要不……再查一次?”
周副院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再查一次。”
他转身对门外候命的护士说:
“准备增强扫描。通知介入科,准备造影剂。”
然后他看向凌默,语气已经完全不同:
“凌默老师,我们需要您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
毕竟增强扫描有一定风险……”
“我签。”凌默说。
二十分钟后,艾米丽再次被推进磁共振室。
这一次,她需要注射造影剂,躺在那个狭长的管道里更长时间。
索菲亚站在检查室外,隔着玻璃窗看着女儿,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凌默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您真的觉得……”
她没有说完。
凌默站在她身侧,看着检查室里的艾米丽,平静地说:
“我希望我错了。”
索菲亚沉默了。
她侧过头,看着凌默的侧脸。
这个年轻的男人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眼睛。
但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专注和严肃,和刚才面对专家们质疑时完全不同。
他不是在逞强。
他不是在炫耀。
他是在……救人。
索菲亚的心跳忽然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