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迈克尔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几乎没有犹豫:“没问题。”
“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转账。”
“直接转到您的凌默班基金,或者您指定的任何慈善机构。”
他甚至拿出手机,开始操作:“需要签协议吗?我现在就可以签。”
全场再次寂静。
这次是震惊的寂静。
一百亿美元,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
“迈克尔……”他旁边的一位朋友想劝阻,“你要不要再考虑……”
“不用考虑。”迈克尔的声音很坚定,“如果一百亿能换一个希望,太便宜了。”
他看向凌默:“凌默先生,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女儿……哪怕有一丝可能……”
凌默看着他,点了点头。
迈克尔和索菲亚牵着艾米丽的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舞台。
聚光灯跟着他们移动。
少女艾米丽走得很稳,十年的黑暗让她对空间有了一种独特的感知力。
她不需要搀扶,只是握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的台阶。
来到凌默面前。
凌默示意她坐下。
艾米丽很乖巧地坐在准备好的椅子上,抬起头,“看”向凌默的方向,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
“艾米丽,”凌默的声音很温和,“能告诉我,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吗?”
“一片虚无。”艾米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我能感觉到……没有形状,没有颜色。”
这是典型的皮层性盲症,眼睛本身结构完好,但大脑的视觉处理中枢受损,无法解析视觉信号。
凌默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轻轻翻开艾米丽的眼皮,仔细观察瞳孔、眼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把手指按在艾米丽的太阳穴上,闭上了眼睛。
全场屏息。
这是什么诊断方法?现代医学里从未见过。
凌默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感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他在干什么?”
“这算什么诊断?”
“装神弄鬼吧……”
但迈克尔和索菲亚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死死盯着凌默。
终于,凌默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可以试试。”
五个字,像惊雷炸响。
“我可以试试。”
迈克尔瞬间呆住,然后狂喜:“真的吗?!您……您有办法?!”
索菲亚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但台下,质疑声已经压不住了。
“真的假的?!”
“艾米丽的病全世界都治不好!”
“《柳叶刀》上那篇论文我看过,视神经和视觉皮层双重损伤,根本没有治愈可能!”
“他刚才还说圣女的治愈是碰巧……”
“现在又说能治艾米丽?自相矛盾!”
前排一位神经学专家站起来,语气严肃:
“凌默先生,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神经外科主任。艾米丽的病例我研究过三年,病毒对视觉皮层的损伤是毁灭性且不可逆的。
现有的任何技术,包括还在实验室阶段的神经再生、脑机接口,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看着凌默,眼神里有学者的严谨,也有对患者的负责:
“我不是质疑您的能力。但医学需要实事求是。
如果您没有确切的把握,请不要给这个家庭虚假的希望,他们已经痛苦了十年。”
这话说得很重,但很在理。
全场看向凌默,等待他的解释。
凌默没有解释,只是看向迈克尔:
“如果让我出手治疗,你需要继续拿出一半的资产。”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我不保证结果。”
轰——
这次不是哗然,是炸裂。
“一半的资产?!”
“加上之前四分之一,那就是四分之三!”
“超过三百亿美元?!”
“还不保证结果?!”
“这……这不是诈骗吗?!”
“赤裸裸的敲诈!”
“太黑了!”
即使是那些崇拜凌默的人,此刻也觉得这个条件过分了。
不保证结果,就要拿走人家四分之三的财产?
万一治疗失败呢?三百亿美元打水漂,女儿还是看不见……
“迈克尔!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