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一位记者拍下了这荒诞的一幕:
画面里,三位格莱美获奖者,一位爵士乐大师、一位古典钢琴家、一位乡村音乐天后,并排坐在塑料小板凳上,手里端着工作人员发的纸杯咖啡,面面相觑。
爵士乐大师苦笑着对镜头说:“我从业六十年,第一次……在格莱美之夜,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古典钢琴家摇头:“至少还有咖啡。我刚才听到里面在重新布置舞台,好像要把钢琴撤掉,换成什么……凌默发言台?”
乡村音乐天后捂着脸:“我不敢相信……我的经纪人说,如果能拿到凌默的签名,公司就给我续约。
所以……我坐在这里,等散场。”
记者忍着笑问:“那你们觉得……今晚的奖项还有意义吗?”
三人异口同声:“谁在乎?”
下午六点,组委会主席约翰逊·威尔逊的办公室。
这位六十岁的音乐界泰斗,此刻瘫在椅子上,领带松开,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主席,沙特王室的代表又打电话来了,说如果拿不到第一排位置,他们就撤掉对格莱美博物馆的五亿美元捐赠……”
“让他们撤!”约翰逊突然暴起,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撤!都撤!我不干了!这他m是什么格莱美!这是凌默粉丝见面会!”
他喘着粗气,指着窗外斯台普斯中心的方向:
“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吗?白宫!白宫办公厅!说总统先生想通过视频连线,在颁奖礼上对凌默说几句话!问我能不能安排!”
“然后呢?”助理小声问。
“我说时间表满了!结果你猜对方说什么?‘那能不能把最佳乡村音乐奖的颁发环节取消,腾出三分钟?’”
约翰逊抓着自己的头发:“最佳乡村音乐奖!格莱美的传统奖项!他们让我取消!就为了总统的三分钟视频!”
助理不敢说话。
“还有更离谱的,”约翰逊继续说,“NASA(美国航空航天局)刚联系我,说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想在地球时间晚上九点,通过卫星连线向凌默提问,关于文明在宇宙中的意义。”
他苦笑:“NASA!太空!他们要在格莱美颁奖礼上,做太空连线!”
助理终于忍不住:“那……我们答应了吗?”
约翰逊看了助理三秒,然后缓缓点头:“答应了。我们把最佳影视原声专辑的颁奖环节砍了,腾出五分钟给NASA。”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约翰逊长叹一口气:
“毁灭吧,赶紧的。”
“这届格莱美……已经和音乐没关系了。”
“这是……文明现象级事件。”
“我们只是……碰巧提供了场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斯台普斯中心外黑压压的人群:
“通知所有工作人员,今晚,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凌默先生的安全和舒适。”
“至于什么奖项、什么表演、什么传统……都去他妈的吧。”
“今晚,只有一个人是主角。”
“我们,都是配角。”
当洛城为格莱美座位疯狂时,凌默的专车驶入了比弗利山庄一处极其私密的庄园。
这是颜若初提前购置的产业,占地五英亩,三栋别墅环绕着中央庭院,庭院里有游泳池、网球场、甚至一个小型高尔夫练习场。
最关键是隐私性:庄园被高大的红杉树环绕,外围有三层安保系统,无人机都无法窥探内部。
主别墅,二楼书房。
凌默推门而入时,颜若初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庭院里的夜景。
她今天穿得很特别,
不再是往日那种攻击性极强的职场女强人装扮,而是一身香槟色的丝绸家居服。
上衣是宽松的V领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阔腿长裤。脚上是一双柔软的羊皮平底鞋,这是凌默几乎没见过的。
她的长发松松挽起,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没有化妆,但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少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与……母性,
“回来啦?”
颜若初转过身,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欢喜与嗔怪。
凌默关上门,走向她:“这么急把我叫到这里,出什么事了?”
“出事?”颜若初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出大事了!前几天气死我了!铺天盖地都说你是骗子、庸医、江湖郎中!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她说着,眼圈真的有点红了:“你还笑!你知道我多担心吗?又联系不上你,只能看新闻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