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雳!两人瞬间从“旁观受刑者”变成了“待宰亲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凌先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阿杏急得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们粗鄙之人,怎敢劳您大驾!我们身体好得很,扛得住!”
“对对对!凌先生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能麻烦您!我们自己注意,一定注意!”阿悦也把脑袋摇得像暴风雨中的铃铛,恨不能立刻隐身。
“此言差矣。”凌默正色,一身浩然正气,“预防胜于治疗。
尤其是你们这种职业性劳损,往往始于细微之处。
贴身衣物的支撑性、贴合度、面料弹性,直接影响肌肉受力分布和关节稳定性。这绝非小事。”
他目光温和却不容置疑地看向雪莉尔,“雪莉尔,你说呢?她们照顾你也很辛苦。”
雪莉尔刚刚从新一轮的“审判预告”中劫后余生,此刻听到凌默要将“福音”播撒给阿杏阿悦,心中那股诡异的“平衡感”和“有难同当”的安慰感再度升起。
她轻轻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用恢复后尚显轻柔但足够清晰的嗓音,努力维持着圣女端庄的仪态,细声说:“阿杏,阿悦,凌先生……医术通神,所言必是为你们长远计。听、听先生的吧。”
阿杏、阿悦:“……”
殿下!您这是拉我们垫背啊!说好的主仆情深呢?!
最终,在凌默“科学严谨”的坚持和圣女殿下“温和但坚定”的“劝谕”下,阿杏和阿悦心如死灰、步履蹒跚地领着凌默,走向她们共用的侍女房。
那背影,仿佛不是去接受指导,而是走向刑场。
侍女房比圣女的卧室简朴许多,但同样洁净整齐。
她们的衣柜不大,里面多是统一制式的侍女服,颜色素净,以及少量便于活动的便装。
凌默驾轻就熟地打开柜门,开始了第二轮“评审”。
“这件侍女服的上身束腰部分,用了过厚的衬垫和硬质龙骨,虽然塑形效果好,但严重限制胸廓扩张,影响深呼吸,长期可致含胸驼背及肋间神经不适。”
“这条便裤的腰头设计有问题,松紧带弹性不足且宽度不够,久坐后会在腹部留下深痕,压迫腹壁血管,影响消化系统血液供应。”
“嗯,这件棉质内衣的基础款型尚可,但肩带过于纤细且缺乏防滑设计,无法有效分担重量,易导致肩颈肌肉紧张和斜方肌劳损。”
“袜口这里的罗纹织得太紧,你看你脚踝上都有轻微的勒痕了,这会影响下肢静脉回流,加重腿部疲劳感甚至可能导致静脉曲张前期症状。”
……
凌默的点评依然专业、细致,紧密结合她们端盘、久立、清扫、服侍等具体工作场景,分析得丝丝入扣,让人无法反驳。
阿杏和阿悦并排贴着墙根站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脸红得像要滴血,耳朵更是红得透明。
听着凌默用那平静无波、如同播报天气的语调,精准地指出她们衣物中各种“不健康”的设计细节,那些平时自己都不曾留意、更遑论被异性提及的私密穿着问题被一一摊开剖析……
内心的风暴早已超越了羞耻,达到了某种麻木而崩溃的境地:
苍天啊!大地啊!雪山诸神啊!
求求您快让凌先生停下来吧!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私下嘀咕您告黑状了!再也不在帮您助浴时心里吐槽您挑剔了!
这“福利”太重了!我们承受不起啊!
健康很重要……但或许……偶尔不健康一下……也没关系的对吧?!
一场史无前例的、由“跨界神医”主导的、“雨露均沾”的、覆盖圣女及其贴身近侍的“私人衣物健康系统工程评审会”,终于在两位少女灵魂出窍、眼神空洞、生无可恋的“聆听”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当凌默终于满意地关上最后一个抽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做出最终总结:“好了,基本问题已梳理清楚。
今后你们个人添置衣物,或内务官统一采办时,可参考上述原则进行筛选。健康无小事,细节定成败。”
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浊气。
那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凌默看着她们三个依旧满脸红霞未退、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精神锻造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微光。
“正事毕。”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只是散步归来,“我回房稍歇。
雪莉尔,记得按时做轻柔发声练习,每次不超过十分钟。阿杏阿悦,照顾好你们殿下。”
说罢,他衣袖微拂,施施然转身离去,步履从容,消失在走廊拐角。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阿悦才缓缓地、机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