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地上那摊洒掉的杨枝甘露,在灯光下泛着甜腻的光。
房间里。
门关上后,柳云裳靠在门上,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脸还是红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然后,她转头看向凌默,脸红红的,眼神复杂:“老师……你……”
凌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得像只狐狸:
“怎么了?我帮你解决了麻烦,你不该谢谢我吗?”
柳云裳:“……”
确实。
经过今晚这么一闹,以后估计没人敢来追她了。
她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但……
她看着凌默,咬了咬嘴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凌默挑眉。
“你不是说……要去开房吗?”柳云裳声音越来越小,“我……我钱包身份证在抽屉里……”
她说得认真,眼睛却不敢看凌默。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云裳面前。
柳云裳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他。
凌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我开玩笑的。”
柳云裳愣住了。
开玩笑?
所以……不去开房?
她心里涌起一股失落,但更多的是羞窘。
原来……他只是为了打发外面的人,随口说的。
凌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傻姑娘,怎么这么傻?就这么随便和别人走了?”
语气里有无奈,有关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柳云裳捂着头,眼睛却亮晶晶的:“你不是别人。”
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凌默微微一怔。
他看着柳云裳认真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纯粹而炽热的感情。
不是崇拜,不是感恩,是纯粹的、少女的喜欢。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柳云裳的样子,在舞蹈教室里,清冷如仙,拒人千里。
是那个被下药后在他怀里颤抖的女孩,是那个在他病中悉心照顾、最后把自己也差点交出去的女孩。
她确实……一直都很勇敢。
凌默不是矫情的人。
他俯身,靠近柳云裳,声音压低:
“你舍友今晚……真的不回来?”
她咬着嘴唇,脸已经红得能滴血,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但很确定。
凌默看着她这副又羞又坚定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戏谑:
“嗯,那正好。让我看看,舞蹈生都能解锁什么姿势。”
柳云裳:“!!!”
快羞死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反而迎上凌默的目光,声音虽小却很清晰:
“如你所愿。”
说完,她自己先受不了了,转身就想往浴室跑
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凌默的。
是柳云裳的。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柳云裳脚步一顿,看向正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妈妈。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妈妈怎么打电话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妈……”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母亲焦急又愤怒的声音:
“云裳!你在哪儿?!你是不是在宿舍?!刚才有个姓林的男生给我们打电话,说你被一个土老帽骗了,要跟人家出去开房?!!”
声音很大,连凌默都隐约听到了。
柳云裳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师兄!
他居然给她父母打电话告状?!
还添油加醋?!
“妈,你听我解释……”柳云裳试图冷静。
“解释什么解释!”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云裳啊,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能犯糊涂啊!那种乱七八糟的男人,怎么能随便跟人家走?!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骗子专骗你这种小姑娘?!”
“妈,他不是骗子……”柳云裳小声辩解。
“不是骗子?那是什么人?!你才多大!怎么能随便跟男人去开房?!你让妈妈的脸往哪儿搁?!”母亲越说越激动。
柳云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理直气壮,否则父母会更怀疑。
“妈,你们想多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就是普通朋友,闹着玩的。那个林师兄追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