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宽敞明亮,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线装古籍和各类艺术书籍。窗前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文房四宝陈列有序。
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创作的水墨山水和工笔花鸟,笔法细腻,意境清远。角落里还有一张古琴,一方棋盘。
冬日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炭盆里银炭烧得正红,无声地散发着暖意。一切都整洁、雅致、静谧,充满了书香门第的底蕴和主人独特的审美情趣。
然而,秦玉烟一踏入这间书房,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
就是在这里。
上次,就是在这张书案前,他借着指导书法的名义,从背后环抱住她,握住她的手写字。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还捏了她的脸,说“别多想”……那些触感、温度、还有她当时慌乱无措的心跳,至今记忆犹新。
此刻,故地重游,身边还是那个人。
秦玉烟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她走到书案旁,将自己近期的练习作品一一展开,有临摹的古帖,有自己创作的诗句,还有几幅水墨小品。
“请……凌大哥指点。”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
凌默走上前,仔细观看。不得不说,秦玉烟的功底确实深厚,笔力劲健而不失秀逸,墨色浓淡相宜,进步明显,尤其在“气韵”的把握上,比之前灵动了不少。
“这里,转折处可以更果断些,不要犹豫。”他指着一幅行书作品,“这一笔的飞白,时机抓得很好,但收笔略飘。”
“这幅山水的构图不错,但远景的渲染可以再虚化一层,增强空间感。”
点评专业而中肯,完全是一个严师的口吻。秦玉烟认真听着,频频点头,心中的羞恼渐渐被求知的专注取代。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一角,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画上。画的是雪后寒梅,枝干嶙峋,已有数朵红梅点染,但整体气韵尚未贯通,显得有些散乱。
“这幅……”秦玉烟有些不好意思,“还没画完。最近总是找不到感觉,画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
她看向凌默,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虽然这家伙总欺负她,但她在艺术上对他的才华是绝对信服的。
凌默走到画前,仔细端详片刻。
“立意很好,雪梅傲骨。但你的笔意太紧了,太想画出梅的清和傲,反而失了灵与动。”他抬头看向秦玉烟,“你继续画,我看看。”
秦玉烟点点头,拿起笔,重新调墨,屏息凝神,准备在凌默面前继续这幅未竟之作。
她的手极美。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并不突出,肌肤细腻如羊脂白玉。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握笔的姿势标准而稳定,腕部线条流畅优美。此刻,因些许紧张和专注,指尖微微用力,更显那双手的纤巧有力。
她落笔,试图勾勒梅枝的转折。然而,到了某个关键的顿挫之处,手腕下意识地一滞,墨色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破坏了线条的力度。
就是这里!她一直卡在这个感觉上!
就在她蹙眉懊恼之际,
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稳稳地覆上了她握笔的手背。
熟悉的触感,陌生的电流。
秦玉烟浑身一颤,笔尖差点脱手。
凌默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的身侧,几乎是紧贴着她。
他的右手,完全包裹住了她执笔的右手,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有力。
这还不算完。
他的左手,极其自然地、顺理成章地,环住了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温热透过薄薄的羊绒裙料传来,掌心稳稳地贴在她的腰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稳住心神。”凌默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别去想该怎么画,去感受笔、墨、纸、还有你心中那株梅。
它不是在雪中挺立,而是在寒风里舒展,在寂寥中绽放。”
秦玉烟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彻底。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又来了!又是这样!!
这指导……它正经吗?!
有哪个老师是这么握着学生的手,还搂着腰教画画的?!
这登徒子!!
他绝对是故意的!!
她想挣扎,想斥责,可身体却很诚实。
更重要的是,她卡了许久的瓶颈,似乎在他手掌覆上的那一刻,被他那股磅礴而自信的“气”所牵引,有了松动的迹象。
“感受我的画法。”凌默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宣纸上缓缓移动。
不再是临摹,而是一种引导,一种气韵的传递。
秦玉烟羞愤交加,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凝神。
她闭上眼,又睁开,努力忽略腰间那灼人的触感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