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雪儿:“……”
她瞪大眼睛看着凌默,表情从羞涩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哭笑不得。
“凌默老师,您……”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心里一阵娇嗔:您这也太会扯了吧!心肺复苏手法?按哪里不好偏偏按……按那里!
要是被妈妈知道了……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宫雪儿就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并没有从凌默怀里离开。
反而……破罐子破摔了。
“我……我有点冷……”她小声说,声音软绵绵的,“头……还有点晕……”
说着,她不但没起来,反而往凌默怀里缩了缩,还伸手拉了拉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凌默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耍赖的小姑娘。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角却微微上扬,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赖着。
就这么赖在他怀里。
还盖同一个被子。
宫雪儿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躺在凌默老师怀里,和他盖同一个被子,在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的夜晚……
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情景。
凌默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
他不忍心用狠话去说她,这个刚刚经历生死、又单纯得让人心疼的少女。
而且……说实话,她确实挺可爱。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可爱,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纯粹的、少女的可爱。
大眼睛,长睫毛,白皙的皮肤,柔软的身体,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喜欢和依赖。
让人硬不下心来。
凌默最终没有推开她。
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都舒服些。
“就一会儿。”他说,“等你妈妈回来,就得回去。”
“嗯……”宫雪儿闭着眼睛,甜甜地应了一声。
她的脸贴在凌默胸前,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
这个声音,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暖气片发出的轻微“嘶嘶”声,和窗外极地夜晚的风声。
宫雪儿躺在凌默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手臂轻轻环着她的力道。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像一场美好的梦。
她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凌默的侧脸。
灯光下,他的轮廓分明,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
想到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她的脸又红了。
但心里,是满溢的欢喜。
凌默老师承认了。
而且……他还抱了她。
虽然嘴上说着各种理由,但他没有真的推开她。
这对宫雪儿来说,就够了。
宫雪儿在妈妈回来前的五分钟,轻手轻脚地从凌默病房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动作快得像只小兔子,拉开门时还探头探脑地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没人,这才踮着脚跑回自己病房。
门轻轻关上。
背靠在门上,宫雪儿的心跳依然很快,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凌默的温度。
然后,又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刚才凌默“试心肺复苏手法”的地方。
“啊……”她低低地叫了一声,脸瞬间又红透了。
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眼睛里都是甜蜜的笑意。
开心。
满意。
简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她想起临走时,凌默老师那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想起自己大胆地又亲了他一口。
想起他说“晚点再来找你”时,自己心跳加速的感觉。
宫雪儿扑到病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脚在空中轻轻踢蹬,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不行,得赶快整理一下。
妈妈随时可能回来。
要是让妈妈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脸红扑扑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闪着光,肯定会被怀疑。
更可怕的是……
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刚才和一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我会原地去世的!”宫雪儿小声对自己说。
她连忙跳下床,冲进病房自带的简陋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仔细整理好头发和病号服。
镜子里,少女的脸依然红润,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但至少看起来……正常多了。
回到病房,她刚坐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