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起来了,就过来吧。”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端庄,只是还带着一丝哭后的沙哑,反而更添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
宫雪儿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姑娘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粉色毛绒外套,头发有些乱,但那双大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她先是偷偷看了凌默一眼,然后规规矩矩地站到妈妈身边。
“凌默老师,打扰您休息了。”宫雅雯再次致歉,声音里那种少妇特有的温柔韵味在这一刻散发到了极致,既有母亲的慈爱,又有女性的柔媚,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感,三者交织,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她轻轻揽住女儿的肩膀,对凌默说:“那我们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宫雪儿似乎还想说什么,大眼睛看着凌默,欲言又止。但被妈妈轻轻一拉,只好乖乖跟着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凌默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
医生很快来查房,仔细检查了凌默的状况。
“体温基本恢复正常,但冻伤需要观察一晚。”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很严肃,“低温症可能会有延迟反应,不能大意。”
凌默的手臂上确实有几道被冰棱划出的伤口,已经消毒包扎,但还需要换药。
“明天早上再换一次药,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说。
这间小镇医院条件简陋,连陪床都没有。凌默让代表团众人都回去休息。
“我没事,你们在这也是干坐着。”他对夏瑾瑜说,“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见。”
夏瑾瑜不放心:“凌默老师,我留下来吧……”
“不用。”凌默摇头,“医院有护士,你在这儿反而休息不好。”
几个女孩也想留下来,都被凌默劝走了。
许教授等人见凌默态度坚决,只好叮嘱几句,陆续离开。
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窗外,极地的夜晚降临得格外早,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另一间病房里,宫雅雯正坐在女儿床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宫雪儿乖巧地摇头:“真没事啦,妈。就是有点累。”
医生也给宫雪儿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和凌默差不多,轻度冻伤,需要观察一晚。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宫雅雯轻声问,
宫雪儿大致叙述了经过,冰裂隙崩塌,两人坠入冰湖,凌默拖着她游到冰层较薄处破冰而出,然后在冰面上等待救援。
但她省略了人工呼吸那段,也省略了两人在冰上的私密对话。
只是说到凌默抱着她保持体温时,小姑娘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宫雅雯察觉到了女儿脸色的变化,微微皱眉:“雪儿?”
“啊?”宫雪儿回过神,“怎么了妈?”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宫雅雯担心地又要探她额头。
“没有没有!”宫雪儿连忙摇头,“就是……就是有点热……”
这借口很拙劣,极地医院的暖气虽然足,但也不至于热到脸红。
宫雅雯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劫后余生的正常反应,也就没深究。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她温柔地问。
“嗯!想吃热汤面!”宫雪儿眼睛一亮。
“好,我去买。”宫雅雯起身,给女儿掖好被角,“乖乖躺着,别乱跑。”
“知道啦!”
宫雅雯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宫雪儿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凌默抱着她在冰面上,两人紧贴在一起,他的体温,他的呼吸,还有……那个她坚信不疑的“初吻”。
想到这,她的脸又红了。
犹豫了几分钟,她小心翼翼地下床,穿上妈妈带来的毛绒拖鞋,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
凌默正在闭目养神,闻声睁开眼:“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宫雪儿的大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黑宝石。
“凌默老师……”她小声说,“您睡了吗?”
“还没。”凌默看着她,“你怎么跑来了?”
宫雪儿这才推门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
她也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粉色外套,脚下是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拖鞋很可爱,上面有兔耳朵装饰,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脚,从拖鞋前端露出的脚丫白皙细嫩,脚背的弧度优美,脚趾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