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凌默床边,很自然地坐下。
“妈妈去买吃的了,我让她给您也带了点。”她声音清脆,“不过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让她看着买啦。”
凌默说:“我吃过了,代表团刚才带了饭。”
“哦……”宫雪儿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那您饿的时候再吃!”
两人都穿着病号服,还真成了“病友”。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凌默老师……”宫雪儿先开口,“其实……之前和妈妈一起参加过您好几个的讲座。”
“嗯?”凌默有些意外。
“比如您在京都大学那次,讲文学四阶段论。”宫雪儿眼睛亮起来,“我坐在第五排,穿蓝色裙子,您还记得吗?”
凌默摇头:“人太多,记不清了。”
“也是……”宫雪儿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笑了,“没想到这次能在这里遇到您,还……还被您救了。真是……好运气!”
凌默看了她一眼:“你是好运了,我可差点没了。”
“不许这么说!”宫雪儿立刻板起小脸,但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再说了,您也好运好不好,您还……还……”
她“还”了半天,不好意思说下去。
凌默知道她想说什么,故意装傻:“还什么?”
“就……就那个嘛!”宫雪儿脸又红了。
凌默移开视线,换了话题:“你怎么和妈妈一个姓?你爸也姓宫?”
这话一出,宫雪儿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欲言又止。
凌默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说:“好了,我不是查户口,不用回答。”
“也不是啦……”宫雪儿抬起头,努力做出洒脱的样子,“就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要我们娘俩了。”
她用的是“他”,而不是“爸爸”。
“后来他也来找过我们,我和妈妈都没理他。”她的声音很轻,“这次出来……其实也是躲他的。”
凌默沉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看宫雅雯的气质和谈吐,绝非凡俗人家。能让这样的女性带着女儿躲出来,对方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但他没多问。
“没事。”凌默用轻松的语气说,“虽然没有爸爸,不过我看……好像很多人想当你爸爸。”
“凌默老师!”宫雪儿羞愤交加,“您说什么呢!”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们都是没安好心,使劲凑上来,烦死了!”她气鼓鼓地说,“妈妈也烦死了!在国内也这样,所以才带我出来散心……”
凌默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宫雪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凌默老师……”她凑近一些,大眼睛盯着凌默,“今天在雪地里,您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凌默装傻。
“就……就是那个嘛!”宫雪儿急了,“到底是不是嘛!”
“脑子冻坏了,记不清了。”凌默面不改色。
“怎么可以这样!”宫雪儿不依不饶,伸手拉住凌默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轻轻摇晃,“那可是我初吻哎!”
她说这话时,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神倔强,非要问出个答案。
凌默看着她,叹了口气:“什么初吻不初吻的,你小孩子,懂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宫雪儿抗议,“我都十八岁了!”
“十八岁也是小孩子。”凌默说,“再说了,我也不懂。”
“您怎么可能不懂!”宫雪儿不信。
“我真不懂。”凌默一本正经,“而且,你都这么大了,还初吻?是这周的初吻吧。”
这话彻底把宫雪儿惹毛了。
“凌默老师!您……您怎么可以这样!”她羞愤交加,松开凌默的胳膊,气得柔软起伏,“我一会大一会小的!您还污蔑我!”
她越说越委屈,大眼睛里泛起水雾:“我……我真的是初吻!从来没让男生亲过!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凌默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终于不再逗她。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温和下来,“逗你玩的。”
宫雪儿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看着他:“那……那到底是不是?”
“凌默老师!”宫雪儿那双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汽,倔强地盯着凌默,“您到底说不说!”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凌默病号服的袖口,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凌默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可能会产生更多的误会和幻想。
他身边围绕的女孩已经够多了,每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