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有趣的情况,是冲着您个人来的。”夏瑾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比如希拉图大学所在的州,因为您在那里的讲座和艾薇儿的演唱会,当地民意对华国好感度大幅提升,他们的代表也受到了影响。”
“但坏消息是——”夏瑾瑜的语气沉了下来,“确实有些国家被影响到了。墙头草,两边倒。西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技术合作、经济援助、甚至是政治支持……”
她翻到另一页:
“目前态度暧昧、可能倒向西方的,至少有八个国家。其中三个,原本是我们重点争取的对象。”
凌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还有一部分国家,”夏瑾瑜继续说,“他们的要求很明确,想要您一个明确的态度。”
她抬头看着凌默,眼神复杂:
“他们想知道,您到底代表谁?是华国,还是您个人?如果您明确表态站在华国这边,他们会支持;但如果……”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凌默的态度暧昧,或者真的被西方“切割”成功,这部分国家可能会倒向西方。
“最后,”夏瑾瑜合上文件夹,总结道,“国内的情况……也不乐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舆论撕裂很严重。虽然您的直播稳定了粉丝情绪,但普通民众受到西方捧杀话术的影响,开始出现质疑,质疑您是否真的爱国,质疑您是否会被西方收买,甚至质疑您之前的成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官方承受了很大压力。秦老那边……据说在内部会议上发了好几次火。”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凌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夏瑾瑜跪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子。
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张脸,她已经看过无数次。
但每一次看,都觉得……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凌默终于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深不见底。
“明天投票几点?”他问。
“上午十点,在联合国总部大会厅。”夏瑾瑜立刻回答。
凌默点点头,站起身: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不会轻松。”
夏瑾瑜也站起来,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好。凌默老师,您也早点休息。”
她收拾好茶几上的东西,将文件夹放回公文包,然后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转身看着凌默。
“凌默老师,”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我都相信您。”
凌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夏瑾瑜笑了,那笑容温柔而坚定。
他看着夏瑾瑜转身,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走向门口,看着她伸手握住门把手——
“等等。”
凌默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瑾瑜顿住,转身,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凌默老师?”
凌默缓步走回沙发前,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靠垫里,双腿交叠,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那姿态,随意中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他抬眼看向夏瑾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领导,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夏瑾瑜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语气……这个表情……
她太熟悉了。
每当凌默用这种语气、这种表情说话时,接下来准没好事,至少对她来说,准没好事。
但她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什么问题,凌默老师?”
凌默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
“你刚才跟我汇报了那么多机密信息,舆论动向、各国态度、国内压力……这些应该都属于代表团内部的核心情报吧?”
夏瑾瑜点点头:“是的。”
“那么问题来了,”凌默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是平民,已经不是代表团成员了。
你怎么能把这些机密情报,一五一十地告诉一个平民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听完这些情报,转头就投靠了西方怀抱呢?那你这不是……泄露机密吗?”
夏瑾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