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也笑了,摇了摇头,拿起菜单递过去:“好了,别气了。不是说请客吗?先点菜吧,边吃边控诉,我们保证认真听,态度端正。”
罗薇薇看着递到眼前的菜单,又看看对面一个笑得温柔无奈,一个笑得促狭可恶的“表兄妹”,胸口那团火气莫名其妙地散了一半,剩下的更多是无奈和……好奇。
她知道,跟这个“叶傲天”斗嘴,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
而且,她心里那关于他身份和才华的巨大疑问,像猫爪一样挠着她的心。
她一把抓过菜单,气鼓鼓地翻开,故意翻得哗啦作响,嘴里嘟囔着:“吃!当然要吃!我要点最贵的!吃穷你们!不对,是吃穷你叶傲天!倾仙那份我请!”
她嘴上说着狠话,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凌默,眼神复杂,有未消的怒气,有深深的好奇,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那种深不可测的才华和气场隐隐吸引的探究。
包厢里,暖灯融融,窗外湖光夜色渐浓。
一场充满火药味的“三方会谈”,即将在这温馨而微妙的气氛中展开。
而罗薇薇的“控诉”,显然不会因为点菜而结束,相反,这可能是她挖掘“真相”的开始。
美食和美酒总能迅速缓和气氛,尤其是当其中一方是个本质上开朗豁达的姑娘时。
精致的餐点陆续上桌,烤得外酥里嫩的羊排配着浓郁的酱汁,新鲜的湖鱼用香草和柠檬烹制得鲜嫩多汁,还有本地特色的野菌汤和烤蔬菜。
侍者还根据罗薇薇“点最贵的”指示,开了一瓶口感不错的当地红酒。
几口美食下肚,罗薇薇脸上的“杀气”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但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却始终没离开过凌默,里面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和求知欲。
“叶大表哥,” 她切着羊排,刀叉与瓷盘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依旧带着点不忿,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别打马虎眼!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怎么就能画出那种……那种我学画这么多年见都没见过的东西?你师从哪位隐世高人?还是说你是外星人伪装的?”
她这个问题憋了一路了,此刻借着美食壮胆或者说借酒意,终于再次抛了出来。
凌默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鱼肉,细嚼慢咽,然后才抬起眼,看着她,一脸真诚且无辜:“我就是叶傲天啊,倾仙的表哥。
至于画画……不是说了嘛,就是一时小灵感,随手试试。
可能我平时喜欢胡思乱想,想象力比较丰富吧。”
“小灵感?!” 罗薇薇音调拔高,“你那叫小灵感?!那是足以开宗立派、让斯特林教授那种老古董都差点疯了的大核爆好不好!还想象力丰富?你怎么不说你是梵高转世呢!”
“哦,那倒不是。” 凌默认真摇头,“梵高风格不一样。”
罗薇薇:“……”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叶倾仙在一旁小口喝着汤,听着两人斗嘴,嘴角一直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看着凌默四两拨千斤地把罗薇薇的各种“逼问”轻巧化解,心中既觉得有趣,又为他的应对自如感到一丝骄傲。
“算了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罗薇薇气呼呼地灌了一大口红酒,莹润的酒液让她的唇瓣更加红艳,“你就是个闷葫芦!不对,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闷葫芦!”
她索性不再追问凌默的身份,转而开始谈论美食和酒。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红酒的后劲开始显现。
罗薇薇和叶倾仙的脸上都浮起了动人的红晕。
罗薇薇本就肤色白皙,此刻双颊绯红,如同涂抹了上好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桃花眼因为酒意而显得更加水润迷离,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娇艳不可方物。
她的话也更多了,声音带着微醺的娇憨。
叶倾仙的酒量似乎更浅一些,清冷的脸上也染上了薄红,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清艳绝伦。
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柔软,眼睫低垂时带着一种慵懒的风情,偶尔抬眼看向凌默时,那目光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平时话少,此刻也只是安静地听着,但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酒精让包厢里的气氛更加放松和欢快。
话题不知怎么,就从凌默的“小灵感”,转到了文学。
罗薇薇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地感叹:“唉,说起才华横溢……最近有本书,《百年孤独》,你们看了吗?真是……绝了!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这么魔幻又这么真实,这么宏大又这么细腻的书!那个作者星穹隐士,简直是神!怎么能把一个家族百年的兴衰写得那么……那么让人喘不过气,又欲罢不能?”
叶倾仙闻言,也轻轻点头,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更显柔和:“嗯,我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