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部装修是典型的欧式乡村风格,暖黄的灯光,原木的桌椅,墙壁上挂着描绘本地风光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香料和咖啡的混合香气,温馨而富有情调。
他们被侍者引领到一个临湖的小包厢。包厢不大,但私密性很好,有一面窗正对着湖泊。
两人刚落座,点了饮料,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菜单,
包厢的门“哐”地一声被大力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道火红的身影带着一股旋风般的气势冲了进来,正是罗薇薇。
她显然是一路飙车过来的,栗色的长卷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地飞扬在肩头,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委屈”,红唇紧抿,胸口微微起伏。
她身上还穿着下午那件浅粉色的羽绒马甲和白色毛衣,但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的皮衣,更添几分飒爽和杀气。
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包厢里安然坐着的两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叶、倾、仙!
叶、傲、天!”
“你们两个!好得很啊!!”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那副模样,活像是抓到了出轨丈夫和闺蜜现行,准备大闹一场的“正宫夫人”。
凌默和叶倾仙看着她这副“杀气腾腾”、“兴师问罪”的架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叶倾仙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忍俊不禁。
凌默则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帽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看好戏的笑意,甚至还慢悠悠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罗薇薇见他们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步走进来,“砰”地一声把手里的小皮包扔在空着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下,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脸上来回扫射。
“说!为什么跑?!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她先质问叶倾仙,然后又猛地转向凌默,“还有你!叶大表哥!你画的那是什么鬼东西?!画一半就跑?!
还害得我被教授们围攻!你知道斯特林教授后来看我的眼神吗?
跟看一个藏着外星科技的怪物一样!伍德教授差点没拉着我去做脑部扫描!”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为了脱身,我……我连急性肠胃炎、可能食物中毒这种借口都用上了!我捂着肚子演得跟真的一样!你们知道我当时多绝望吗?!啊?!”
她拍着桌子,脸颊因为气愤和激动而更加绯红,那双桃花眼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明亮,也更显生动。
叶倾仙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拉了拉罗薇薇的胳膊,声音柔和带着歉意:“好了好了,薇薇,对不起嘛。
我们当时也是看教授们太激动了,怕场面更乱,所以才先走的。”
她这道歉听起来诚意十足,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怕场面更乱?!” 罗薇薇拔高音调,“你们走了场面才更乱好不好!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了!
叶倾仙!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都是被你表哥带坏了!” 她气呼呼地瞪向凌默。
凌默这才放下水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带着无辜:“罗女侠,这话可不对。是你自己让我试试的,也是你自己说画不出来的。
我试了,也画了,虽然只画了一点点。
至于教授们……那纯属意外,我也没想到他们眼光这么毒辣,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他这轻描淡写、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顺便“夸”了一下教授们眼光的说辞,让罗薇薇差点噎住。
“你……你你你!” 罗薇薇指着他,手指哆嗦,“你这是强词夺理!诡辩!你明明会画!你画得那么好!你肯定还有更多!你就是故意画一半吊人胃口!还害得我成了焦点!”
“我会画?” 凌默挑眉,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我会画了?我只是随便试试,灵感来了挡不住,这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罗女侠,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我……” 罗薇薇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回想起来,凌默好像确实一直没承认自己“会画”,一直都是“试试”、“手痒”、“没灵感”。她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憋得满脸通红。
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急、明明有很多话想问,比如那画法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谁,却被他三言两语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