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他面前,恐怕真的……一文不值。
她被这个认知冲击得有些恍惚,又有些想笑。
最终,她只是无奈又带着无限崇拜地看了凌默一眼,轻声嘀咕:“你这小灵感……威力也太大了。”
凌默看着她这副被“雷”到又努力接受现实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
你的天赋在你自己独特的道路上,无需与任何人比较。”
这话像一阵暖风,稍稍抚平了叶倾仙心头的震荡。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是的,他是凌默,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而她,叶倾仙,也有属于自己的星空要追寻。
能与他同行一程,已是莫大幸运。
她不再纠结,重新燃起斗志。
凌默刚才的示范就像在她紧闭的艺术之门上凿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全新的光芒。
她迫不及待想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灵感,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实践。
她迅速从画袋里取出另一张全新的画纸,固定在画板上。
将凌默创作的那幅画小心地移到下层,画架有夹层可放未干画作,然后重新调色,拿起画笔。
这一次,她的落笔明显不同了。
不再是完全遵循眼前所见,而是开始尝试用凌默刚才展示的思路,捕捉特定光线下的色彩印象,同时尝试对景物的结构进行更主动的、多维度的理解与重组。
笔触变得更大胆,色彩更主观,构图也带上了实验性的探索意味。
凌默退开两步,重新坐回折叠凳上,安静地看着她沉浸其中。
阳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那重新焕发的神采和笔下逐渐显现的新气象,让他眼中流露出赞赏。
然而,这份宁静的创作时光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身影从写生区域的另一侧缓步走了过来。
来人是一位年轻的华裔男性,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年纪,身形颀长,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毛大衣,围着一条浅咖色的羊绒围巾。
他面容清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而带着书卷气,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显得儒雅得体。
他径直朝着叶倾仙的位置走来,步履从容,气质不俗,在周围一群大多衣着随意、专注于画板的艺术生中,显得格外醒目,自带一种温和的优越感。
“倾仙。”他在几步外停下,声音温和,带着熟稔的亲近感,直接唤了她的名字。
叶倾仙正全神贯注于笔下的一个色彩衔接处,闻声笔尖一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邓学长。”
被称为“邓学长”的男生目光先是在叶倾仙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明显的欣赏和关心,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坐在她侧后方、存在感不容忽视的凌默身上。
他的眼神在凌默身上快速扫过,陌生的面孔,出色的身形,简约有品的衣着,以及那顶遮住部分容貌的圆顶礼帽。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凌默和叶倾仙之间那略显亲近的距离上,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这位是……?”邓学长看向叶倾仙,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礼貌,但那种不动声色的打量和隐约的探究并未完全掩饰。
叶倾仙放下画笔,站起身,介绍道:“这是我表哥,叶傲天。
表哥,这位是邓文渊学长,我们这次游学项目的小组长,也是我们学院很厉害的师兄。”
凌默也从容起身,对邓文渊点了点头,伸出手:“你好,邓同学。
叫我傲天就行。”
邓文渊伸手与凌默相握,力道适中,脸上笑容不变:“叶先生,幸会。
以前没听倾仙提起过有位表哥在这边。”他的目光在凌默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似乎想透过帽檐看清他的长相。
“我刚到不久,过来看看她。”凌默松开手,语气平淡自然。
邓文渊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话题很快转向了叶倾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兄长般的关心,甚至是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责备:
“倾仙,昨晚去哪儿了?电话和信息都没回,大家都有点担心。罗薇薇那丫头也语焉不详的。”他说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又瞥了凌默一眼。
叶倾仙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很快镇定下来,解释道:“昨晚我表哥的航班到了,我去机场接他,安顿下来比较晚,手机可能静音了没注意。不好意思,让学长和大家担心了。”
“原来如此。”邓文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凌默的眼神里,那份审视和不悦虽然掩藏得很好,却还是泄露了一丝,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