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我什么呀!我的仙女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他还洗澡!!
你今晚还回不回来了?!”
罗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真相只有一个”的笃定和惊恐,“叶倾仙!你该不会……今晚不打算回来了吧?!!”
被说中心事,叶倾仙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勇气和最快的语速说道:
“薇薇!我……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今晚……今晚先不回去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真的!再见!”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传来更加石破天惊的咆哮,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并且……下意识地按了关机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叶倾仙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握着发烫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罗薇薇此刻是何等的目瞪口呆、怀疑人生,以及接下来可能持续一整夜的疯狂脑补和信息轰炸。
她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羞窘、懊恼、还有一丝被“撞破”的奇异感觉交织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一些,凌默探出半个身子,黑发湿漉漉的,水珠沿着锁骨滑落,深邃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她:
“毛巾呢,仙子?再不来,我可要着凉了。”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也完全不知道外面上演了一场怎样的“电话风暴”。
叶倾仙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促狭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一切的“混乱”,似乎都源于这个“罪魁祸首”。
可她心底,却奇异地生不出半点责怪。
只有更深的羞意,和一丝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甜蜜。
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崭新毛巾,低着头,红着脸,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等待她的方向走去。
而遥远的宿舍里,某个名叫罗薇薇的姑娘,恐怕要彻夜难眠,疯狂刷手机,试图从任何蛛丝马迹中,找出那个“拱了自家仙白菜”的“神秘男人”到底是谁!
叶倾仙将毛巾递过去,凌默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依旧绯红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刚才在外面,跟谁打电话呢?声音忽高忽低的。”
他明明听清了大概,却偏要这样问。
叶倾仙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小声嗫嚅:“没……没什么。就是一个电话。”
“哦?”凌默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怎么,又有人查岗?需要我……暂时回避一下?”
他这话说得促狭无比,明知道她刚才那副羞窘欲死的模样绝非寻常电话,却偏要这般调侃。
“凌默!你……!” 叶倾仙果然羞愤交加,抬起头瞪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含着嗔怒,却又因底气不足而显得娇憨。
她伸手想捶他,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腕。
“好了,不逗你了。”凌默见好就收,将她拉近了些,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但眼神里的笑意未减,“谁的电话?找你有事?”
叶倾仙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放弃,低着头,老实交代:
“是薇薇,我舍友。她看我这么晚没回去,担心我,问我……在哪里。”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嗯。”凌默点点头,似乎很理解,“那你怎么说的?”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叶倾仙咬了咬下唇,心脏砰砰直跳。她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刚才电话里那声“家人”已经喊出去了,此刻面对本人,她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一种想要确认、想要归属、想要光明正大将他纳入自己世界的情感,压倒了羞怯。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虽然还有些闪烁,却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大方,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说……家里人来这边了,今晚不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感觉自己耳根都在发烫,但说完之后,心里那块大石头似乎落地了。对,就是这样!
凌默就是她的“家里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特殊的存在,她没有撒谎!
凌默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坦诚”和“利落”,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低沉悦耳,在温暖的浴室和客厅间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赞赏。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他笑得眼角都染上了细纹,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一点也没骗人!我的仙子,现在也会耍滑头了?”
叶倾仙被他笑得又羞又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