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仙赶紧拿起电话,走到稍远的窗边接通。
“喂,薇薇。”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罗薇薇清脆又带着关切的声音,语速很快:
“倾仙!我的仙女儿!你在哪儿呢?这都几点了还没回来?我晚上从图书馆回来就没见你人,晚饭也没吃?你没事吧?”
罗薇薇是真的担心。
叶倾仙的生活规律得可怕,晚上十点前必定回住处,社交活动几乎为零,这么晚“失联”还是头一遭。
加上叶倾仙长得太仙,性子又太纯,罗薇薇总有种“自家白菜需要严防死守”的使命感。
叶倾仙脸颊微热,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轻声回答:
“我……没事。
额,是……家里人来这边了,我今天招待一下。”
她说这话时,心跳有点快。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默默强调:没错,凌默就是我的家人,是我认定的人,是比家人更亲密的存在……我没有骗人。
这么一想,她似乎有了些底气。
“家里人?”罗薇薇果然没多想,反而替她高兴,
“哎呀!叔叔阿姨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应该请叔叔阿姨吃个饭的!
你也是,这么大事不和我说!叔叔阿姨住哪个酒店?明天有空吗?我……”
罗薇薇叽叽喳喳地说开了,语气里全是真诚的热情和对叶倾仙的维护。
她是真心把叶倾仙当好朋友,觉得叶倾仙的家人来了,自己作为东道主,虽然也是留学生,理应表示一下。
叶倾仙听着室友的热情,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慌乱,她支支吾吾地打断:
“不是……不是我爸妈,是……是……”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凌默”这个“家人”的范畴,就在这时——
浴室的门似乎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凌默慵懒而清晰的嗓音,毫无预兆地穿透客厅的静谧,准确无误地传到了电话听筒里:
“仙子——”
“水很热,很舒服。”
“快来洗。”
“顺便……给我递一下毛巾,我忘拿了。”
男人的声音。
低沉的,带着沐浴后水汽的微哑,还有一丝理所当然的亲昵。
尤其那声“仙子”,叫得熟稔又暧昧。
“……”
“……”
电话两头,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紧接着——
“叶、倾、仙——!!!!!!”
罗薇薇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听筒,带着十二级地震般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谁?!刚才那是谁的声音?!!
男人?!!”
叶倾仙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家人?!
叶倾仙你告诉我!什么家人会在你那儿洗澡?!
还让你递毛巾?!
还叫你仙子?!
啊?!!!”
罗薇薇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震惊过后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和“自家白菜居然被拱了”的复杂心情,
“你……你你你……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对!这都登堂入室洗澡了?!
叶倾仙!你可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倾仙吗?!”
罗薇薇简直要疯了。
她认识的叶倾仙是什么样?是美术学院出了名的冰山仙子,是追她的男生能从画室排到校门口却连一个正眼都得不到的“绝缘体”。
是生活规律得像苦行僧,除了画画和必要学习,对任何娱乐和异性邀约都敬谢不敏的“乖宝宝”。
是连和男生说话都会下意识保持一米以上距离,眼神清澈冰冷得能让最热烈的追求者退避三舍的“高岭之花”!
今天?家里有男人?在洗澡?还让她递毛巾?语气那么……亲昵?!
这简直比听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惊悚!
“薇薇,你……你听我解释……”叶倾仙试图挣扎,声音细若蚊吟,“真的是……家人……”
“家人?!
叶倾仙!你当我三岁小孩还是白痴?!”
罗薇薇咆哮,但声音里好奇和关心的成分远远大于愤怒,
“什么家人能这样?!
是正经家人吗?!
表哥?堂哥?远房亲戚?你倒是说啊!
叫什么?多大?做什么的?长什么样?
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叶倾仙头晕眼花。她性格本就清冷内敛,不擅说谎,更不擅应对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八卦拷问。
“我……我……”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