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李革新等人也在各自负责的环节进行了补充和阐释。
然而,效果却与之前大相径庭。
没有了凌默那种举重若轻、往往能一针见血直指问题核心、并能用极具感染力的语言调动全场情绪的“神来之笔”,华国代表团的陈述虽然扎实严谨,却显得有些……中规中矩,甚至略显沉闷。
面对西方代表随后提出的、更加尖锐和带有陷阱性质的追问,许教授等人的回应虽然尽力做到了有理有据,但缺少了凌默那种能瞬间扭转气氛、化被动为主动的机锋与气势,显得有些疲于应付,难以真正打动那些中间派。
更明显的变化体现在会场的“温度”上。之前凌默在场时,即使遭遇围攻,也能吸引大量关注和重视,并能赢得部分代表情不自禁的点头或沉思。
而现在,不少代表在听取华国陈述时,眼神飘忽,或低头记录,或与邻座低声交谈,缺少了那种被强烈吸引的专注。
立场的动摇,在无声中发生。
茶歇期间,成了各方角力的关键时刻。
西方代表,尤其是昨晚被霍夫曼团队紧急约谈过的那些变得异常活跃,他们端着咖啡,脸上挂着“遗憾”和“关切”的表情,主动走向那些原本被认为可能倾向华国的国家代表,尤其是几个资源丰富、文化独特、但国际影响力中等的国家。
“哎,真是遗憾,没能听到凌默先生最后的精彩发言。”
一位西方代表对某小国文化部长惋惜地说道,“不过,华国代表团今天的表现也很稳健,只是……似乎少了一点灵魂,您觉得呢?
这种临阵调整,总是让人有些担心团队的稳定性和连贯性啊。”
另一位则对某地区组织的代表“推心置腹”:“我们非常尊重华国的文明,也欣赏凌默先生的个人才华。
但文明代表国的责任重大,需要的是稳定、可靠、可预测的合作伙伴。
如果连核心成员在关键时刻的出席都无法保证,这难免让人对其长期的承诺和执行能力产生一丝疑虑……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观察。”
这些话语,看似客观,实则刀刀见血,精准地利用了凌默缺席带来的“不确定性”和西方之前疯狂“捧杀”营造出的“凌默与西方关系特殊”的暗示,不断撩拨着那些摇摆者的心弦。
效果是显着的。
一些原本在非正式场合对华国表达过善意或认可的代表,此刻态度变得暧昧起来。
他们与华国代表打招呼时笑容依旧,但谈及具体议题时,言辞开始模糊,更多使用“需要进一步研究”、“国内有不同看法”、“需要平衡各方关系”等外交辞令。原本有望争取到的几票,变得岌岌可危。
会场中,真正态度依旧明确且坚定的支持力量,显得弥足珍贵。
沙尔卡王国的莎玛公主,身着一袭优雅的白色长袍,头巾边缘绣着金色的纹饰。
她与她的叔叔拉赫曼亲王坐在一起,神情平静。
当西方代表试图接近她时,她只是礼貌而疏离地点头致意,并未多做交谈。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华国代表团的方向,尤其在那个空位上停留一瞬,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但并没有动摇。
沙尔卡看重的是凌默所展现的超越性的才华和洞察力,以及华国文明深厚的底蕴,这种欣赏不会因为凌默一时的缺席而轻易改变。
拉赫曼亲王更是老成持重,深知国家利益与长期友谊的考量。
另一股坚定的力量来自雪山之国代表团。大祭司阿尔丹神色肃穆,雪莉尔·霜语则安静地坐在老师身旁。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雪山传统服饰,银发如雪,冰蓝色的眼眸澄澈见底。对于周围关于凌默缺席的议论和西方的游说,她仿佛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更多的是带着一种纯净的关切,望向华国代表团,尤其是望向那个空位,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信任与支持。
阿尔丹则用他沉稳的态度,拒绝了所有试图离间或游说的尝试,明确表达了雪山之国基于自身文明特性和与华国,特别是与凌默建立的信任而持有的立场。
然而,除了这两支相对明确的力量,其他许多国家的态度都笼罩在了一层犹疑的薄雾之中。
凌默的缺席,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他个人的范畴,动摇了华国经过多日努力才艰难建立起的一部分优势。
霍夫曼的“捧杀离间”与“延期游说”组合拳,效果正在显现。
华国代表团虽然依旧在坚持战斗,但每个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变得松软。
那个空着的座位,像是一个无声的缺口,正在被对手巧妙地利用,不断侵蚀着他们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防线。
会议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继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到来的投票环节上。
而华国代表团,则必须在没有凌默的情况下,独自面对这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