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表达期待,期待与他在更合适的场合继续深入合作;
要强调友谊不变,无论他身处何方,都是我们西方艺术和思想界珍贵的朋友。
这样,才能坐实他与我们关系匪浅的印象,才能让华国内部那些怀疑的声音更加有理有据,才能在他和母体之间,划下更深的心理鸿沟。”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而且,我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让凌默不上场。
我们的目标,是让华国代表团在失去灵魂人物后,军心涣散,判断力下降。
明天,才是收割的时候。”
“可是先生,” 另一人担忧道,“很多原本倾向华国的国家,因为我们的友谊攻势和对凌默的吹捧,态度已经开始松动。
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凌默明天不会上场。我们是否来得及在投票前……”
“来得及。” 霍夫曼打断他,看了眼手表,“现在就去联系那些关键的中立代表和动摇者。
告诉他们,我们得到了确切消息,华国代表团内部出现重大调整,核心人物因特别原因退出最终环节。
然后,表达我们对此的遗憾和对华国代表团临阵换将的担忧。
最后,抛出我们的善意:为了给所有代表更充分的思考时间,确保投票的慎重与公正,我们提议,在明天会议适当时候,提出将最终投票环节——再次延期。”
“再次延期?!” 众人惊呼。
“对,延期。”
霍夫曼嘴角的弧度冰冷而自信,“理由可以是需要进一步评估新情况,或者需要更多时间消化各文明成果。
多出来的时间,就是我们的黄金时间。足够我们挨个拜访,施加压力,交换条件,彻底扭转局势。
而失去了凌默的华国代表团,在士气受挫、内部质疑的情况下,面对我们的突然发难和延期提议,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都会大打折扣。此消彼长,胜负已定。”
计划清晰而毒辣。众人心悦诚服,立刻行动。夜色中,一场针对摇摆国家的紧急游说和交易,悄然展开。
华国代表团驻地,凌默的房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凌默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古籍,正在翻阅。
他的姿态放松,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仿佛明天只是一次普通的茶话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 凌默头也没抬,声音平静。
门被推开,许教授、陈教授、李革新、周亦禾、夏瑾瑜,还有眼睛红红肿肿的投喂三人组,鱼贯而入。
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悲愤和沉重,脚步也有些迟疑。
凌默这才放下书,抬起头,看向他们。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看到他们红肿的眼睛、紧抿的嘴唇、沉重的表情,他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轻松调侃意味的笑容。
“都来了?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和椅子,“怎么一个个都这副表情?跟打了败仗似的。
我这不还没走嘛,就是偷个懒。”
他的语气太轻松,太自然,反而让众人更加不知所措,心头那股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许教授喉头哽咽,半晌才憋出一句:“凌默……你……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啊。” 凌默站起身,走到小茶几边,拿起热水壶给大家倒水,动作流畅自然,“领导体恤我,看我最近太累,让我好好休息一下,这不是好事吗?你们啊,就是看不得我偷一点懒。”
他笑着摇头,将水杯一一递给离得近的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勉强或怨怼。
李革新接过水杯,手指紧紧攥着杯壁,指节发白。
他看着凌默那张平静带笑的脸,想到他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孤寂落寞的背影,巨大的反差让他心如刀绞。“凌师!您……您别这样!我们……我们心里难受!”
“难受什么?” 凌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明天是硬仗,你们才是主力。我正好歇歇,在后面给你们加油。
夏瑾瑜,我的茶叶呢?给许老和陈教授泡点好的,他们喜欢喝浓的。”
夏瑾瑜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取茶叶罐,借着转身的机会,飞快地擦掉眼角又涌出的泪水。
凌默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她心里就越是疼得厉害。
投喂三人组互相看了看,小雨怯生生地拎起手里一直提着的一个精致食盒,走到凌默面前,声音还带着哭腔:
“凌默老师……我们……我们带了您喜欢的点心……您晚上……晚上还没吃好吧?”
凌默看着她们三个小花猫一样的脸,笑容加深了些。
他伸出手,依次轻轻揉了揉三个女孩的头顶,动作温柔而自然:“还是你们贴心。正好有点饿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