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殿下酷爱阅读和艺术,尤其对古典音乐和哲学有很深的造诣。
正好,我最近在准备一首融合了传统高丽民谣与现代交响乐元素的新曲,其中有一段关于寂静与回声的哲学思考,在创作时遇到了瓶颈。
不知能否有幸,在闲暇时向殿下请教一二?或许殿下独特的视角,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灵感。”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首先表明自己并非徒有其表的偶像,也有音乐创作的追求;
其次,以“请教”的低姿态示人,容易博得好感;
最后,提出的“寂静与回声”主题,恰好暗合了雪莉尔失语却内心丰富的特质,显得用心且试图触及她的内心世界。
可以说,这是一次相当有水准的“孔雀开屏”,试图以才华共鸣和谦逊姿态打动这位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
雪莉尔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了金在勋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被赞美的欣喜,也无对“请教”的兴趣盎然。
她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的话语,然后拿起手边的电子写字板,简单地写下:
金先生过誉了。音乐创作,各有感悟,不敢指教。
客气,疏离,将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心性澄澈,不愿虚与委蛇,更对金在勋这种带有明显目的的接近毫无兴趣。
金在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自然。
他心中暗忖:果然是雪山圣女,心性高洁,不轻易为外物所动。
不过,这种单纯的女孩,往往更需要耐心和真诚来打动。
她此刻的冷淡,或许只是害羞或矜持。
只要自己多来几次,展现更多的才华和“诚意”,未必没有机会。
若是能赢得这位圣女的芳心,那无论是对于他个人的国际形象,还是对高丽国在峰会乃至与雪山之国的关系上,都将是无与伦比的助力!
想到这里,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朴代表见“才华共鸣”路线似乎效果不彰,知道需要再施加一些压力或提供新的“认知”。
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再次引回那个让他们耿耿于怀又觉得是绝佳攻击点的名字上。
“说到音乐和才华,” 朴代表语气带上了一丝仿佛朋友间分享八卦般的随意,但眼神却锐利地观察着对面两人的反应,“那位凌默先生,最近的风头可真是一时无两啊。
今天下午在艾薇儿·拉维尼的直播间,又即兴创作演唱了一首新歌,据说反响爆炸。”
他先肯定了凌默的才华,然后话锋急转直下,带着惋惜和质疑:
“才华是有,可这为人处世,有时候真让人不敢恭维。行事颇为轻佻孟浪。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一个东方男性文化使者,在敏感时期,独自出现在西方当红女歌手的私人公寓里,进行直播……虽然现场据说还有艾薇儿的两位女性朋友,但在这个时间点,这种场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只是纯粹的音乐交流?”
他故意停顿,留给对方思考的空间,然后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值得警惕的发现:
“更让人深思的是,凌默先生最近的言行,包括在峰会上那些激烈的对抗姿态,以及迅速与西方娱乐界顶尖人物建立的亲密关系……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或者他背后的某些势力,是否已经……做出了某种选择?或者说,正在试图脚踏两条船,左右逢源?”
这一手相当阴损。
他没有直接说凌默“投靠西方”,而是用“做出选择”、“脚踏两条船”这样更模糊、更引人遐想的说法。
同时,将凌默与艾薇儿的正常合作,甚至带着意外成分的直播上升到“敏感时期”、“私人公寓”、“亲密关系”的层面,暗示其行为不端、立场可疑,甚至可能为了个人名利出卖原则。
金在勋也适时地补充,脸上带着偶像那种“看透世事”的淡淡忧色:
“在娱乐圈,这种事情并不罕见。
有些人为了快速打开国际市场,获得西方的认可和资源,往往会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甚至不惜改变自己的初衷,迎合西方的审美和价值观。
凌默先生才华横溢,但毕竟年轻,又骤然获得如此巨大的国际关注,难免会被一些浮华的东西迷惑,或者……被某些力量裹挟。”
他们一唱一和,将凌默描绘成一个才华虽高但品行轻佻、立场摇摆、甚至可能为了名利向西方献媚的投机者。
这种抹黑,比直接骂“野蛮”更毒,因为它攻击的是一个人最根本的品格和立场,更容易引发听众的道德反感和不信任。
阿尔丹大祭司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然听得出这些话里有多少水分和恶意揣测。
凌默为人如何,他接触不多,不敢妄断,但仅从昨日为雪莉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