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些许不认同,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客观评价”的色彩:
“就拿这次峰会来说吧,原本应是各国文明平等对话的殿堂,可惜,总有些人,习惯性地将斗争思维带入文明的交流中。”
他叹了口气,“比如贵国可能也听说了,华国那位凌默先生,在会场上公然宣扬和平是斗争出来的,甚至……唉,还引发了肢体冲突。
这实在有失文明人的风范,也让我们这些同样来自东方、珍视和谐与礼节的国度,感到有些……遗憾。”
他巧妙地偷换概念,将凌默扞卫立场的反击描述成“引发冲突”,将他的核心观点简化为“斗争思维”。
金在勋适时地插话,用他那悦耳的嗓音补充道,语气带着偶像特有的、看似真诚的担忧:
“作为音乐人,我其实很欣赏凌默先生的才华,他的音乐确实有独到之处。
但才华与人品、与格局,有时并不完全等同。
将文明对话的场合变成角斗场,这恐怕……并非真正的文明使者所为吧?这更像是一种……文化上的傲慢与野蛮。”
“野蛮”二字,被金在勋用温和的语气说出,却更具冲击力。
他们将凌默在冲突中果断反击的行为,直接扣上了“野蛮”的帽子,并与华国历史上曾有的强大时期隐含联系,试图在雪山之国代表心中埋下对凌默乃至华国负面观感的种子。
雪莉尔一直安静地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但当听到“野蛮”、“文化傲慢”这些词汇被安在凌默头上时,她那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有些泛白。
阿尔丹大祭司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他自然听得出高丽代表的弦外之音,也明白他们是在不遗余力地抹黑凌默,进而影响雪山之国对华国的观感。
这种含沙射影、攻讦他人的做法,让他心生不悦。
但他身为外交官,不能轻易动怒,只是语气淡然地回应:
“峰会上的事情,各有各的视角和立场。凌默先生的言论和行为,自然有华国代表团和他自己的考量。
我们雪山之国行事,一向只基于事实和我们自身的判断。”
这话软中带硬,既未附和高丽对凌默的指责,也表明了雪山之国独立的立场。
朴代表见阿尔丹并未被轻易带节奏,心中暗骂老狐狸,但脸上笑容依旧:“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们只是……出于对文明对话环境的关切,以及同为亚太邻邦的善意,分享一些观察和担忧罢了。
毕竟,一个真正尊重多元文明、倡导和平对话的引领者,应该具备更多的包容与克制,而不是……动辄以武力或激烈的言辞相向,您说是不是?”
他再次将“野蛮”、“好斗”的标签贴在凌默身上,并试图将这种个人行为与“文明引领者”的资格挂钩,暗示支持华国或者说支持凌默所代表的方向可能并非明智之选。
楼下的交锋,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刀光剑影,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高丽代表的目标很明确:即使不能把雪山之国的票拉到自己这边,也要尽全力阻止他们倒向华国。
而抹黑对方阵营中最具代表性和话题性的人物——凌默,无疑是成本最低、效果可能最显着的手段之一。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野蛮”、“傲慢”的“文明强盗”,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远处的房间里,将他们这番精彩的“表演”和“指控”,听了个大概。
凌默站在窗边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高丽国这手牌,打得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人,也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
不过,他们恐怕万万想不到,他们极力抹黑的对象,不仅就在这栋房子里,还是楼上那位冰雪圣女心中,与“野蛮”、“傲慢”截然相反的、给予她希望与理解的特殊存在。
朴代表关于“文明野蛮论”的含沙射影告一段落,见阿尔丹大祭司并未明确附和,但似乎也没有激烈反驳,他心知火候需要控制,不能逼得太紧。于是,他给旁边的金在勋递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金在勋心领神会,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兼具阳光与深情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专注,目光也自然地落在了静坐一旁的雪莉尔身上。
“雪莉尔殿下,” 金在勋开口,声音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富有磁性且不会给人压迫感的悦耳男中音,
“虽然因为峰会事务才有幸与您几次见面,但每次都能感受到您身上那种……如同雪山顶峰晨曦般纯净安宁的气质。
这在我们喧嚣的娱乐圈,是几乎见不到的宝贵品质。”
他先是用恰到好处的赞美拉近距离,既恭维了对方,又不显得轻浮。
接着,他话锋微转,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