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安静的冬夜,在这座雪山风格的别墅里,一次例行的回访,悄然升华为两颗非凡心灵之间,一次珍贵的相互看见与理解。
凌默对于治好雪莉尔的决心,无形中又加深了一层。
如此才华与灵魂,理应拥有畅所欲言、将自己的瑰丽世界传递给更多人的权利。
这不仅仅是一次治疗,更像是一次对“天妒英才”的弥补,一次对纯粹美好的守护。
得到了凌默发自内心的欣赏与理解,雪莉尔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原,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那份常年因缺陷和身份而笼罩的、若隐若现的疏离与沉寂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应有的、带着点羞涩却更多是欢欣的灵动。
她像个终于找到知音、迫不及待想要分享自己宝藏的孩子,在征得凌默同意后,引着他参观了这间会客室相连的一个小小收藏室。
里面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满墙的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语言的书籍、古老的羊皮卷、手抄乐谱;
桌上和架子上,陈列着她收集的奇特矿石、干制的雪域花卉标本、自己制作的小巧而富有意境的微缩景观模型;
墙角还立着一架古朴的、来自雪山之国的古琴。
她兴奋地通过写字板和手势,向凌默介绍着她的藏品和作品,这块水晶是在哪里找到的,它内部的纹路让她想到了某种音乐节奏;
那幅小小的水彩画描绘的是她梦中见过的景象;
这些笔记是她对不同文明神话体系中“寂静之神”的研究比较……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冰蓝色的眸子仿佛融入了整个星河的璀璨。
凌默安静地看着,不时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或给予一句精妙的点评,每每都能戳中雪莉尔创作或思考的核心,让她更是惊喜连连,感觉遇到了真正的灵魂知己。
这种平等、深入、毫无障碍的交流,是雪莉尔从未有过的体验。
以往,因为圣女的身份和失语的缺憾,人们要么对她敬而远之,要么充满同情与小心翼翼的呵护,像阿尔丹老师那样的关爱也多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教导。
从未有人像凌默这样,将她视为一个平等的、拥有独立而丰富内在世界的个体,认真倾听,真诚交流。
朋友的感觉。
这个陌生的、温暖的词汇,悄然在雪莉尔心中生根发芽。
她无比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珍惜这个能“看懂”她奇思妙想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第一个与她有过那样亲密身体接触的人。
昨日的治疗,虽然是为了医病,但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肌肤相亲,早已在她纯净如雪的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想到后续治疗可能还需要更多、更深入的接触……雪莉尔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排斥或恐惧,只有一种混合着羞涩、信任与隐秘期待的情绪在涌动。
在她心里,凌默的位置,早已与任何人都不同了。
两人一个用笔和眼神“说”,一个用简短却精准的语言“听”和“应”,气氛热烈而欢快,时间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欢愉并未持续太久。
楼下隐约传来了车辆驶入庭院、以及略显嘈杂的人声。
似乎是访客到了,而且不止一人。
凌默与雪莉尔所在的会客室位于别墅二楼,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前庭。
雪莉尔好奇地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丝窗帘向下望去。
凌默也踱步过去,站在她身侧。
只见庭院明亮的灯光下,正从两辆黑色轿车上走下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正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亚洲男子,凌默在峰会会场上见过他,正是高丽国的副代表,以长袖善舞和锲而不舍的游说着称。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俊朗、穿着时尚休闲服的年轻男子,脸上带着精心练习过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正是当下在欧美也颇有知名度的高丽国偶像,金在勋。
凌默只看了一眼,心中便了然。
这个时间点,高丽国代表带着他们国家的“文化名片”金在勋来访雪山之国圣女的住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借着文化交流、青年联谊等名义,为他们在峰会投票中争取支持,至少是软化立场。
这种场合,带着有国际影响力的偶像明星,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破冰和拉近关系的作用。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略带讥诮的弧度,转头对身旁同样看着楼下、微微蹙起秀眉的雪莉尔说道:
“看来,你有的忙了。”
雪莉尔收回目光,看向凌默,冰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一丝无奈和歉意。
她自然也能猜到对方的来意。
作为雪山之国的圣女,她虽不直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