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最后一句时,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希冀,抬头看向凌默,仿佛在等待他的确认。
阿尔丹在一旁也激动地搓着手:“是啊是啊!殿下今早确实发出了点声音!虽然微弱,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凌默先生,您的治疗真的见效了!”
凌默闻言,神色也郑重了些许。能初步发出元音,说明喉部与气息的阻塞确有松动,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
“让我再看看脉象。” 凌默说道。
雪莉尔立刻乖巧地将左手伸过来,放在沙发扶手上,手腕向上。
她的手腕极其纤细,肌肤莹白,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凌默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指尖触及的肌肤微凉,但比昨日似乎多了些许温润的生气。
他闭目凝神,仔细感知。
会客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阿尔丹屏息凝神,紧张地看着。
雪莉尔则一瞬不瞬地望着凌默沉静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期待。
片刻后,凌默睁开眼,松开了手指。
“脉象确实比昨日活泛了一些,郁结的寒滞之气有所化开,先天神藏之处,也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生机萌动。”
凌默缓缓说道,看向雪莉尔,“这是好现象。说明治疗方向是对的,你的身体也在响应。”
雪莉尔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她连忙在写字板上写下:
谢谢您!凌默先生!真的……太好了!
阿尔丹也是老怀大慰,连连向凌默道谢。
凌默却微微蹙眉,继续道:“不过,这只是开始。先天之疾,根深蒂固,绝非一两次治疗就能根治。
昨日只是初步疏通,激发了一丝生机。接下来,需要根据你身体的反应,调整方案,循序渐进。而且……”
他看向雪莉尔,语气带着一丝提醒:“治疗过程,可能会伴随一些不适,甚至……反复。
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雪莉尔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在写字板上坚定地写下:
我不怕。我相信您。无论需要多久,需要做什么,我都愿意配合。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最纯净的冰川,一旦认定,便矢志不渝。
凌默看着她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微微一动。
这份纯粹的托付,比任何赞誉或酬谢,都更显沉重,也更值得认真对待。
“好。” 凌默点了点头,“那我们商量一下后续的安排。”
大祭司阿尔丹见凌默与雪莉尔沟通顺畅,诊疗也告一段落,深知接下来可能需要更私密的交流或商讨后续方案,自己在此反而可能让雪莉尔拘束。
他极有眼力见地起身,抚胸向凌默和雪莉尔行礼:
“凌默先生,殿下,你们慢慢聊。老朽还有些文献需要整理,就不打扰了。
凌默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侍从即可。”
他语气恭敬,眼神中满是对凌默的感激与对弟子康复的期盼。
雪莉尔向老师微微欠身致意。凌默也点了点头:“阿尔丹先生请自便。”
阿尔丹又叮嘱了侍从几句,便悄然退出了会客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凌默和雪莉尔两人。壁炉的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铺着厚地毯的地面上。
空气安静而温暖,只有木柴偶尔发出的“哔啵”轻响。
雪莉尔似乎很享受这种安静。她并未因老师的离开而有任何不安,反而显得更加放松。
她拿起膝上的电子写字板,指尖轻触,删掉了之前的对话,然后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望向凌默。
她没有立刻写字询问什么,而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用心感受这份静谧,也在观察眼前这个给予她希望的神秘男人。
湿发已经半干,蓬松地披在肩头,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那身浅蓝色的丝绒便礼服衬得她肌肤如雪,气质纯净而高贵。
凌默也没有急于开口。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回视着雪莉尔。
这个女孩,除了那令人惊叹的、不似凡尘的美丽和先天失语的缺憾,身上还有一种极其独特的气质,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与一种深埋于静谧之下的、浩瀚如星海般的智慧。
雪莉尔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她低头,开始在写字板上快速书写。
这一次,她写的并非简单的问候或回答,而是一段……文字。
写好后,她将屏幕转向凌默。
那是一段用词优美、意境空灵的散文诗性质的文字,描述的是雪山顶峰日出的景象。
文字并非单纯写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