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自己身上湿漉漉的睡袍和头发,又指了指楼上,意思是需要稍作整理,请凌默稍候。
凌默点点头,表示理解:“不急,你先去。”
雪莉尔这才安心,对凌默再次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在女官的催促和陪同下,快步轻盈地上了楼。
她离去时,赤足踏在地毯上几乎无声,只有那湿发和丝质睡袍留下淡淡的水汽和馨香。
凌默在会客室的白色羊毛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四周。
房间布置简洁而富有格调,墙上挂着描绘雪峰与极光的油画,壁炉里燃着真正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空气中除了木柴的香气,还有雪莉尔身上那种特有的、仿佛冰雪融化后混合了冷冽花香的气息。
他并未等待太久。
约莫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略显急促但稳健的脚步声。
一位穿着雪山之国传统学者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中带着睿智的老者,在一位侍从的引领下,快步走进了会客室。
老者看到凌默,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而敬重的笑容。
“凌默先生!幸会幸会!老朽是雪莉尔殿下的老师,也是雪山之国的大祭司,您可以叫我阿尔丹。”
老者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华语说道,语气诚恳,“刚刚才得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凌默起身,与阿尔丹握手:“阿尔丹先生,客气了。我只是按约前来看看雪莉尔的情况。”
“您能亲自前来,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阿尔丹握着凌默的手用力摇了摇,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感激,
“您昨日为殿下施治,殿下回来之后,虽还不能言语,但精神气色明显不同!
老朽略通医理,也能看出殿下体内那股郁结多年的寒气似乎有所松动!此等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凌默先生真乃神人也!请受老朽一拜!” 说着,竟真的要向凌默躬身行礼。
凌默连忙扶住他:“阿尔丹先生言重了。雪莉尔殿下心性质朴,信任于我,我自当尽力。
况且疗法尚在尝试,效果如何,还需观察。”
“无论如何,您给了殿下希望,也给了我们雪山之国希望!” 阿尔丹激动地说,“殿下自幼聪慧,心地纯净如冰雪,却因这先天之疾,无法畅所欲言,每每思之,令人痛心。
若真能得您妙手回春,那便是天大的恩德!”
两人正寒暄间,会客室的门口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换好衣服的雪莉尔。
她并未穿戴繁琐华丽的圣女正装,而是换了一身雪山之国贵族少女常穿的便礼服。
上衣是一件修身的、绣着银色冰晶纹样的浅蓝色丝绒立领衬衫,领口处缀着一圈细小的珍珠,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下身是一条与上衣同色系的及踝长裙,裙摆宽大,面料柔软垂顺,行走间如水波荡漾。
银白色的长发已经用柔软的毛巾仔细吸干,此刻蓬松而微卷地披散在肩头,发间别了一枚小巧的、雪花形状的水晶发卡。她赤足换上了一双柔软的白色羊皮室内软鞋。
这身装扮,少了几分圣女的庄严肃穆,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优雅,却依然无损她那惊心动魄的、纯净空灵的美。
冰蓝色的眼眸因为刚刚的梳洗和见到凌默的喜悦而格外明亮,脸颊还带着沐浴后自然的红晕,唇色是健康的淡粉。
她静静站在门口,如同月光下悄然绽放的雪莲,美丽得不染尘埃。
看到凌默和老师阿尔丹都在,雪莉尔先是向老师微微颔首行礼,然后目光便落在了凌默身上,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款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轻薄的电子写字板。
阿尔丹见到弟子如此打扮,眼中满是慈爱,连忙介绍:“殿下,凌默先生特意前来探望你。”
雪莉尔点点头,在凌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写字板放在膝上,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书写。写好后,她将屏幕转向凌默。
凌默先生,晚上好。谢谢您能来。我很开心。 字迹娟秀清晰,一如她的人。
凌默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和屏幕上简单的句子,语气温和:“晚上好,雪莉尔。感觉如何?昨天治疗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不舒服?”
雪莉尔眨了眨眼,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书写。
感觉很好。
身体里面,好像……轻松了一些。
喉咙这里,原来总是有点堵,现在好像通了点气。
她写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写道,
而且……今天早上,我试着发声,虽然还是说不出完整的词,但是……能发出一点啊、嗯这样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