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更轻、更羞、几乎带着哭腔的娇嗔:
“你……你别说了……!”
声音微弱,却蕴含着极致的羞恼和无措,配上她此刻红透的耳根和轻颤的睫毛,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我见犹怜的羞怯画面。
凌默看着她这副快要羞愤自燃的模样,终于收敛了些,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道:“你误会了。
我是说,居家环境,穿着可以更放松舒适一些,没必要一直包裹得很严实,容易闷出汗,反而不舒服。”
他这个“正经”的解释,此刻听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
沈清歌根本不敢接话,只是红着脸,胡乱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布,心跳快得让她怀疑自己会不会突发心脏病。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打开了。
李悦走了出来。
她已经用冷水洗了把脸,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不少,但眼神还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凌默。
她换了一件宽松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袖t恤,取代了刚才那件过于贴身的小背心,下面依旧是那条紧身牛仔裤。
看来刚才的“意外”让她心有余悸,赶紧把自己“武装”了起来。
“我……我洗好了。”
李悦小声说着,回到座位上,目光在沈清歌异常红润的脸上扫过,有些疑惑,但没多问,自己也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余波中。
“嗯,快来吃吧,蔬菜都煮好了。”
沈清歌强作镇定,连忙给李悦夹了一筷子青菜,试图转移注意力。
凌默也仿佛无事发生,继续优雅而从容地享用着火锅。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李悦的回归和食物的继续消耗,重新慢慢活络起来,只是那份微妙和不时掠过的羞涩眼波,依旧如同火锅上升腾的丝丝热气,萦绕在三人之间,挥之不去。
李悦虽然换了衣服,但吃起东西来依旧生猛,很快就恢复了活泼,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学校里的趣事,试图用喧嚣掩盖内心的波澜。
沈清歌则安静了许多,小口吃着东西,偶尔附和两句,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凌默,又在与他目光接触前飞快地躲开,脸上的红潮时隐时现。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响着凌默刚才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背心”、“透透气”……
这些词汇像魔咒一样盘旋,让她坐立难安,却又……隐隐感到一种被特殊关注的、难以言喻的羞涩与甜蜜。
凌默将两个女孩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不再多言,只是眼底深处,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笑意。
这顿火锅,吃得真是……信息量巨大,且后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