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螃蟹,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根本不敢看凌默,也不敢看刚刚走过来的沈清歌,只是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
“没、没事……踩、踩到拖鞋了……谢谢凌默哥……”
沈清歌看看凌默平静的脸,又看看李悦那副羞窘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虽然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尴尬的事。
她连忙走过来,接过李悦手里的杯子:“吓我一跳,没事就好。
快去擦擦手,果汁都洒身上了。”
李悦如蒙大赦,连忙“嗯”了一声,低着头,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向洗手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又只剩下凌默和沈清歌。
火锅依旧在沸腾,香气弥漫。
沈清歌有些疑惑地看着凌默,凌默却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片煮好的藕片,仿佛刚才真的只是扶了一下险些摔倒的李悦。
“菜洗好了吗?” 他随口问道。
“啊?哦,洗好了,马上拿来。”
沈清歌收回目光,转身回厨房,心里却总觉得,刚才李悦的反应……似乎有点过于激烈了?
而洗手间里,李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和依旧能感觉到异样触感的胸口,心脏狂跳不止。
天啊……他……
虽然是为了扶我……但是……
沈清歌应该没看见吧?
凌默哥他……会不会觉得我很……
各种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冲撞,让她羞得恨不得立刻从窗户跳出去,但心底深处,却又隐秘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李悦躲进洗手间平复心情,客厅里暂时只剩下凌默和从厨房端着洗好蔬菜出来的沈清歌。
火锅的雾气袅袅上升,将灯光晕染得有些朦胧。
沈清歌将蔬菜拼盘放在桌上,见李悦还没出来,便顺势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脸上的红晕因为厨房的热气和新一轮的羞涩,源于桌下的小动作和担心李悦,羞涩尚未完全消退,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肌肤剔透,如同染了胭脂的美玉。
凌默看着她坐下,目光在她因为热而微微泛着细汗的光洁脖颈和锁骨处停留了一瞬,忽然随口说道:
“你也挺热的吧?看你脸都红了。
其实在家不用穿这么拘束,” 他语气平常,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里面不是穿了背心吗?热的话也可以像李悦那样脱了外套,凉快些。”
!!!
沈清歌正在夹菜的手猛地一抖,一片肥牛差点掉回锅里。
她倏地抬起头,看向凌默,那双温婉的眼眸此刻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窘和一丝被“冒犯”的嗔怒!
他……他怎么知道自己里面穿了背心?!
难道是刚才自己弯腰放菜盘的时候……?还是他真有什么特异功能?!
而且,他居然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让她像李悦那样只穿小背心?!
这、这像话吗?!
一股混合着羞愤、慌乱和被戳破“秘密”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手臂也微微收拢,仿佛这样能增加一些安全感。
然而,心底某个角落,又因为他如此“关注”自己而泛起一丝极其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凌默老师!你……你说什么呢!”
她忍不住低声娇嗔了一句,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一声娇嗔,不同于平时的温声细语,带着少有的、鲜活的风情,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柳枝,轻轻撩动了心弦。
凌默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误会,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像是“说错话”但又不甚在意的神情,补充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保暖固然重要,”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身上厚实的针织长裙,以及其下可能存在的“保暖措施”,
“但也不能一直捂着。
尤其是……嗯,需要呼吸。
时不时的,也需要拿出来透透气,这样对健康和发育……咳,对状态比较好。”
他这番用词依旧带着他那种独特的、混合了医学建议和奇怪隐喻的风格,但“拿出来透透气”这种说法,用在当下语境,配合他刚才关于背心的话,简直具有了毁灭性的歧义和暗示性!
沈清歌:“!!!”
这一次,沈清歌是真的要羞死了!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拿出来透透气”?!
他是指……是指……?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浑身发软,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