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悦话说一半停了,沈清歌的表情更是奇怪到了极点。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才将目光从李悦那张呆滞的脸上移开,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
当那条展开的、带着蕾丝边的黑色丝袜清晰地映入眼帘时,饶是以凌默那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定力,眼角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我勒个去!
他心里难得地爆了句粗口。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跑到沙发上的?还被他当擦汗布用了?!
空气凝固了大约有三秒钟,一种名为“极度尴尬”的病毒在客厅里疯狂弥漫。
凌默毕竟是凌默,他飞快地恢复了表面的镇定,虽然内心可能也有一万头神兽奔过,极其自然地将那条“惹祸”的丝袜从额头上拿开,仿佛那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东西,然后面不改色地开口说道,打破了死寂:
“额……有点热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甚至还算平稳,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这话如同解除了定身咒。
“啊!对对对!热!很热!” 李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来,语无伦次地附和,眼睛根本不敢看凌默手里的东西,脸颊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沈清歌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身体控制权,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一把从凌默手里“夺”过那条丝袜,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她的脸红得快要冒烟,声音因为极度的羞窘而带着颤音,根本不敢看凌默的眼睛,低着头飞快地说道:
“哎!这、这个……这个是李悦的!”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把“锅”甩给了还处于半呆滞状态的闺蜜,
“她……她洗完了没、没及时收好,乱放!真是不好意思!凌默……老师!”
她慌乱中又把称呼改了回去,然后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攥着丝袜,转身就朝自己的卧室快步走去,背影僵硬,脚步虚浮。
李悦:“???”
被突然点名的李悦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内心瞬间爆发了海啸般的吐槽:
我的???沈清歌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这款式!这颜色!这蕾丝边!明明是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好不好!
什么时候成我的了?!你个浓眉大眼、看起来最老实温婉的沈清歌,居然当着我偶像的面污蔑我?!
她又羞又气,看着沈清歌“逃”进卧室的背影,一股“不能就这么背锅”的义愤涌上心头。她也顾不上客厅里还有个凌默在了,赤着脚,“哒哒哒”地也跟着冲进了沈清歌的卧室,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卧室里,沈清歌正背靠着门板,捂着发烫的脸,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还没等她缓过来,门就被猛地推开,李悦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又把门关上。
“沈、清、歌!” 李悦双手叉腰,虽然脸也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但此刻羞愤交加之下,也顾不得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开始“兴师问罪”,
“好啊你!你个浓眉大眼、平时看起来最端庄稳重的沈大小姐!你这姐妹还能不能行了?!”
她指着沈清歌还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条黑色丝袜:“什么我的?!你好好看看!这款式!这颜色!这该死的性感蕾丝边!
明明是你最喜欢、最宝贝的那条战靴好不好!
上次逛街还是我陪你买的!你居然甩锅给我?!
在你偶像,在我偶像面前污蔑我?!
沈清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悦越说越气,脸蛋气得鼓鼓的,栗色的卷发都随着她的激动微微颤动。
她逼近沈清歌,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你必须给我个交代”的怒火和“你怎么能这样”的委屈。
沈清歌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颊红得简直要滴血,耳根更是烫得惊人。
她当然知道那是自己的,刚才纯粹是情急之下、羞窘至极的口不择言。
此刻被李悦当面拆穿,更是无地自容。
“我……我……”
她嗫嚅着,眼神躲闪,“额……刚刚可能太慌了,看、看错了……没事的,凌默他……他不会介意的……” 她试图轻描淡写,蒙混过关。
“看错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李悦可不吃这一套,她气得跺了跺脚,“沈清歌!你坑我!你居然让我在凌默面前背这种锅!
我的形象啊!我可是青春美少女!纯洁无瑕的人设!现在好了,在他眼里我可能是个喜欢乱丢性感丝袜的邋遢鬼了!都怪你!”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扑上去抓住沈清歌的肩膀轻轻摇晃:“你得补偿我!必须补偿!
还有,老实交代,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条战靴怎么会跑到客厅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