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吸了口气,周遭的空气仿佛随之凝滞了几分。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说了,不用考虑。”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扫过林天明、王琨以及那几个附和者,语气中的讥诮如同冰锥,
“这有什么值得考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就凭你们眼下这番《礼贤下士》的做派,我觉得,就算我一时眼拙加入了,跟着你们,恐怕……也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前途。”
!!!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些原本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低调沉默的“路人”,反击起来竟然如此直接、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这已经不是拒绝,而是赤裸裸的蔑视和打脸!
王琨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指着凌默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放肆!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会嚎两嗓子就了不起了?林老师赏识你,是瞧得起你!你算什么东……”
“王琨!” 林天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断了王琨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但数十年的修养或者说伪装让他还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没有看凌默,而是盯着王琨,呵斥道:“怎么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这是在切割,将自己始终置于“有理”和“有风度”的一方。
王琨立刻噤声,但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天明这才缓缓转向凌默,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气盛,就容易折。
这个圈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他这话,看似大度,实则警告意味十足,暗示凌默不识抬举,并且暗指他将来会吃亏。
凌默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复杂?我看是藏污纳垢吧。
为了所谓的大局,连真实和才华都可以轻易牺牲,这样的圈子,不进也罢。”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天明,“至于折?就凭你们?”
“你!” 王琨气得浑身发抖,又想开口。
“够了!” 这次出声的是小草莓。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到凌默身前,虽然身体因为激动和害怕而微微颤抖,声音却带着哭腔喊道:
“王哥!你们别太过分了!阿牛哥唱得就是好!是你们……是你们先看不起人的!”
小铃铛也鼓起毕生的勇气,带着哭音附和:“就是!阿牛哥是来帮我们的!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林老师,您德高望重,怎么能纵容他们这样!”
两个女孩的声音在压抑的冲突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她们不惜得罪林天明这位圈内大佬,也要为凌默仗义执言,这份尚未被磨灭的赤诚,与现场的虚伪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天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扫过两个女孩,那目光中的寒意让她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已经上了他的“名单”。
林天明 面沉如水,眼神阴鸷,不再言语,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感到窒息。他在极力控制,维持最后的风度,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王琨及几个狗腿子 满脸愤恨,眼神如果能杀人,凌默早已千疮百孔,但在林天明的压制下,不敢再放肆叫骂,只能用阴冷的目光盯着凌默和两个女孩。
视帝陈勋 不知何时又戴上了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歌后苏曼 眉头紧蹙,显然觉得场面十分难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别过了脸。
几个年轻偶像 吓得大气不敢出,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缩在人群后方。
导演 急得满头大汗,这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他不停地给助手使眼色,助手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地试图和稀泥:“各位,都少说两句,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别伤了和气……”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一边是怒气勃发却强行压抑的林天王及其党羽,一边是孤立无援却寸步不让的凌默和两个勇敢的女孩,周围是神色各异、明哲保身的旁观者。
凌默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看着那两个挡在自己身前、瑟瑟发抖却不肯退让的女孩,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被打扰而产生的不悦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洞彻。
这个圈子,果然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