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凉。”
“?”
雪莉尔先是愣了一下,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凌默为何突然说这个。
但当她捕捉到凌默眼中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时,才瞬间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她手腕的体温,更是在用这种方式让她放松!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意“腾”地涌上她的脸颊和脖颈,那白皙胜雪的肌肤瞬间染上了动人的绯红,如同洁白雪地上骤然绽放的桃花,娇艳无比。
她身份尊贵,自幼便被奉为雪山圣女,周围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敬有加,何曾有人用如此……如此亲近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口吻与她说话?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无半分被冒犯的不悦,反而觉得眼前这个一向高深莫测、如同云端神只般的男人,忽然间变得真实而温暖起来。
原来,他也有这样体贴和幽默的一面。
她羞赧地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如同蝶翼般轻颤,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但那通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
她轻轻咬了下唇瓣,那模样,少了几分圣洁清冷,多了几分属于少女的娇憨与无措,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目的已达到,便不再多言,收敛了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放松,保持心态平稳。”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雪莉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紊乱的心跳和呼吸,尽量让手臂放松下来。
凌默再次将三指搭上她的右腕,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全神贯注于指下的感受。
他的指尖温热而稳定,如同精准的探测器,细细体察着她腕间脉搏的每一次跳动,感受其浮沉迟数、强弱滑涩。
雪莉尔静静地坐着,如同冰雪雕琢的仙子。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凌默专注的侧脸上,看着他轻阖的眼睑,挺直的鼻梁,以及那抿成一条直线的、显得格外认真的薄唇。
她的手臂舒展地放在茶几上,那截玉腕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与凌默古铜色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她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仿佛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能窥破她身上这困扰已久的谜题。
过了一会儿,凌默缓缓睁开眼,轻声道:“换一只手。”
雪莉尔依言,乖巧地将左臂也伸了出来。
凌默同样以三指搭上,再次闭目凝神。
这一次,他探查的时间似乎更长一些,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仿佛在捕捉着某些极其细微、难以把握的信息。
整个套房内安静极了,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嗡鸣。
雪莉尔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过速的心跳声,她看着凌默那专注到近乎神圣的侧脸,
她从未想过,诊脉这样一件寻常之事,在凌默做来,竟能显得如此……动人心魄。
终于,凌默缓缓收回了手,睁开了眼睛。
他那深邃的目光落在雪莉尔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更为深沉的思索。
雪莉尔立刻拿起写字板,眼神急切地望向他,上面只有一个词:
【如何?】
这一次,那期盼的神色,已然清晰可见。
他看向雪莉尔那双充满期盼的湛蓝眼眸,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他深知希望落空的滋味,尤其对于她这样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望的人,再次燃起希望却又破灭,打击将是加倍的。他不想给她虚幻的承诺。
于是,他斟酌着词语,语气平静而坦诚:“你的情况,确实非常特殊。
脉象显示,并非单纯的生理结构问题,更像是一种……先天神藏未开,或者说,是连接心与声的那道无形之桥,天生便处于一种封闭或滞涩的状态。”
他用了一种更偏向于中医哲学的解释,继续说道:“我可以尝试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去叩击那道桥,尝试将其疏通或唤醒。”
他顿了顿,目光郑重地看向她:“但是,我必须提前说明,我并非科班出身的医者,此法也非寻常手段。
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甚至……因为要触及极其精微的领域,过程中可能存在未知的风险,不仅可能无效,甚至不排除会对你的身体,尤其是心神,造成一些不可预知的……影响或伤害。”
他将选择权,以及可能面临的最坏后果,清晰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雪莉尔静静地听着,那双澄澈的蓝眸中,最初的期盼慢慢沉淀,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情绪。
她听懂了凌默话语中的谨慎与坦诚,也明白了他不愿轻易给予希望背后的善意。
不知是出于对凌默那深不可测能力的盲目信任,还是内心深处那份对“声音”从未真正熄灭的渴望,亦或是……单纯地想要拥有更多与他接触、相处的理由,仅仅只是片刻的沉默后,她便再次拿起了写字板,笔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