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辩论的每一个字,都关乎未来十年的国运与文化走向。
没有人敢松懈,因为失败的成本,谁都承担不起。
中场休息的硝烟还未散尽,下半场的铃声就如同开战的号角,将所有人拉回了更加激烈的战场。
经过上半场凌默那番“和平斗争论”的轰炸和近乎撕破脸的互怼,下半场的氛围彻底变了。
如果说上半场还披着一层“学术探讨”的薄纱,那么下半场,这层纱被彻底扯掉,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关乎文明话语权和国家利益的残酷博弈。
所有人都明白,温良恭俭让那一套在这里已经行不通了。
首先发难的,依旧是凌默!
他根本没有给对方喘息和重新组织进攻的机会。
主席刚宣布下半场开始,凌默几乎是同步举起了手,在获得示意后,他没有起身,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冷电般射向肯特教授阵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再次引燃了战火:
“肯特教授,以及刚才几位热衷于给我们下定义的先生们,”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你们批判我们文化孤立,但你们用来批判我们的那套话语体系、价值标准,却高度一致,仿佛出自同一个模板。
这是否意味着,在你们内部,已经形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新的文化正确?
任何不同于此的声音,都会被自动归为异端?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隐蔽的文化孤立和话语霸权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直接将“孤立”和“霸权”的帽子反扣了回去!而且扣得又快又狠!
肯特教授脸色一变,刚要反驳,凌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语速极快地继续开火,目标转向那个德意国经济学家汉斯:
“汉斯教授,您之前忧心忡忡地提到我们对西方技术的依赖?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在您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先进技术就应该是,也必须是西方的永久专利?
后来者只能永远仰其鼻息,一旦开始追赶甚至在某些领域实现并行,就触动了您那敏感的神经,变成了需要被警惕的依赖?
这是否暴露了您内心深处的……文明优越感和对公平竞争的恐惧?”
诛心之问! 直接将技术讨论拔高到文明心态和竞争公平性的层面!
“你胡说!”汉斯教授气得猛地站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清楚!”
凌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
“还是说,您认为这个世界就应该永远维持某个固定的等级秩序,某些文明天生就该主导,而另一些文明只配永远跟在后面捡拾残羹冷炙?!
这就是你们所鼓吹的平等对话的真相吗?!”
轰!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深水炸弹!
许多发展中国家的代表脸上露出了深有感触甚至愤慨的表情。
“凌先生!你这是煽动对立!”一位欧盟的文化官员忍不住高声指责。
“对立?”
凌默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当你们享受着数百年来殖民掠夺和工业革命红利带来的先天优势,并试图将这种优势永久化、制度化,用它来打压后来者的正常发展时,是谁在制造对立?
是我们要求公平发展权利的人,还是你们这些企图永远躺在特权簿上的人?!”
图穷匕见! 直接将矛盾核心指向了历史不公和现行国际秩序的本质!
下半场的凌默,彻底撕掉了所有伪装,放弃了任何迂回。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对方话语中隐藏的傲慢、偏见和双重标准,然后将血淋淋的现实甩在对方面前。
他的逻辑链条清晰无比,反应速度快得惊人,抓住对方话语中的任何一个漏洞就穷追猛打,气势之盛,竟以一己之力,压得对方多人一时语塞!
会场彻底变成了唇枪舌剑的战场,双方你来我往,言辞之激烈,气氛之紧张,让旁听席和媒体区的人都感到窒息。
凌默时而引经据典,用对方熟悉的西方哲学逻辑反击其矛盾之处;
时而用最直白的数据和事实,砸碎对方构建的虚假叙事;
时而又用犀利的反问和比喻,将对方逼入逻辑死角。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的、被动的应对者,而是彻底成为了战场的主导者和进攻者!
华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也彻底放开了。
许教授和陈教授在凌默提供火力掩护的同时,适时地补充扎实的学术论据和历史考证;
李革新和周亦禾则抓住对方阵营内部的细微分歧和逻辑矛盾,进行精准的侧翼打击。
整个下半场,变成了华国代表团在凌默这个锋利无比的“矛头”带领下,对西方学者阵营发起的一波又一波强势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