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凌默先生吧?
久仰大名。
您在京都的广场辩经,还有文明的论证,可是让我们都印象深刻。”
他的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但用词准确,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敬佩”,反而更像是一种开场白式的试探。
凌默与他轻轻一握,神色淡然:“肯特教授,幸会。”
“凌先生初来乍到,对这次论坛有何期待?”
肯特教授开门见山,看似随意地问道,镜片后的眼睛却闪烁着锐利的光,
“我很好奇,您带来的,会是怎样一种……与众不同的华国声音?
毕竟,我们都知道,重复过去的老调,是无法应对当今世界复杂挑战的。”
这话语中,已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意味。
周围一些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射过来,显然对这场对话极为关注。
凌默尚未开口,旁边又传来一个略带夸张的声音:
“哦!这位就是那位神秘的音乐诗人吗?”
一位穿着时尚、气质活跃的金发女士走了过来,
她是欧洲某着名文化基金的负责人,伊莎贝拉·罗斯。
“凌先生,您的《青花瓷》和那首融合了电子乐的古琴曲,简直太迷人了!”
罗斯女士的热情与肯特教授的矜持形成鲜明对比,
“我一直认为,艺术才是跨越文明隔阂的最佳桥梁。
不知道在这次论坛上,我们是否有幸能听到您更多关于艺术融合的真知灼见?
而不是那些沉重枯燥的……理论之争。”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肯特教授一眼,显示出不同阵营之间微妙的分歧。
凌默处于两人之间,面对着两种不同风格的试探与挑战。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周围无形的压力不存在一般。
他先是看向肯特教授,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华国声音,从来不是单一的。
它既有传承千年的底蕴,也有与时俱进的创新。
至于是否老调,等论坛开始,肯特教授亲自聆听后,自有判断。”
接着,他转向罗斯女士,微微颔首:
“艺术确实是桥梁,但桥梁之下,需要有坚实的文明基石支撑。
否则,再华丽的艺术,也容易沦为无根浮萍。
论坛上,我会谈到艺术,也会谈到基石。”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接住了肯特教授隐晦的挑战,
也回应了罗斯女士对艺术的期待,
同时巧妙地避开了他们试图设定的框架,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核心。
肯特教授目光闪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罗斯女士则对凌默的回答露出了更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夏瑾瑜适时地上前半步,微笑着用流利的英文对两人说道:
“肯特教授,罗斯女士,很高兴二位与凌先生交流。
那边似乎有几位朋友在找您们,不如我们先让凌先生稍事休息,论坛上还有更多深入探讨的机会。”
她的话礼貌而坚定,巧妙地替凌默化解了被持续围攻的可能。
凌默对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便端着水杯,与夏瑾瑜一同走向了相对安静的餐区方向。
肯特教授看着凌默离开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对身边的助手低声说:
“比预想的还要沉稳,不好对付。”
罗斯女士则饶有兴致地晃着酒杯:
“很有意思的东方男人,不是吗?
我越来越期待了。”
欢迎酒会还在继续,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凌默与夏瑾瑜刚在餐区附近站定,还没来得及取用食物,另一波更显咄咄逼人的“问候”便接踵而至。
这次是三四个人结伴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灰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正是以观点极端强硬闻名的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理查德·沃克。
他身旁跟着的,包括刚才试探未果的肯特教授,以及一位身材瘦削、表情带着几分倨傲的《寰球视野》专栏评论员,马库斯·李,一位以批判自己华裔身份而闻名的学者。
沃克教授根本没有寒暄的意思,他端着酒杯,目光直接锁定凌默,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凌先生,我听说你宣扬一种所谓的文明火种论?认为某些文明天生肩负启迪他人的使命?”
他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这听起来,和几个世纪前某些打着文明开化旗号进行殖民掠夺的论调,何其相似!难道华国如今也想扮演这样的角色吗?”
这话极其尖锐,几乎是直接扣帽子,将凌默的理论与殖民主义相提并论,恶意满满。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