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将签好名的本子递还给小雯。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脸颊红扑扑、大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的女孩,又想到她细心的准备,凌默心中一动。
虽然他们称呼自己为“学长”或“老师”,自己与他们年纪相差其实并不算太大,但此刻,一种属于师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觉得,应该给予这份热忱和细心一点额外的鼓励。
于是,在所有人,包括小雯自己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凌默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轻轻在小雯的头顶上揉了一下。
那动作并不亲密,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带着赞许和鼓励的安抚。
“在这里好好读书,以后看你们的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
然而,这轻轻的一揉,对小雯来说,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轰——!”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极度羞涩与无法言喻的甜蜜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堤坝!
她感觉整个脑袋“嗡”的一声,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片绯红,热度烫得惊人!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头顶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温度的触感,以及凌默那句温和的勉励在耳边无限循环。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而旁边的其他同学,则是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瞬间被一股巨大的“酸意”淹没!
“哇!学长你偏心!”高个子男生半真半假地哀嚎。
“就是就是!凭什么只摸小雯的头!”马尾辫女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抓着同伴的胳膊摇晃。
黑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果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酸了。”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柠檬的清香。
几人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小雯,又是羡慕又是替她高兴,场面既生动又有趣。
凌默看着这群活泼的年轻人,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再次对他们点了点头:“好了,你们继续玩吧,我随便走走。”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将那片充满了青春躁动、羡慕与甜蜜的空气留在了身后。
小雯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直到凌默的背影远去,才仿佛找回了一点力气,她紧紧抱着那本有着签名和摸头杀的笔记本,感觉这是她来到美丽国后,收获的最珍贵、最梦幻的礼物。
而其他几人,则围着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审问”和“羡慕嫉妒恨”,欢笑声在冬日的公园里飘荡开来。
傍晚,华国代表团下榻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由论坛主办方与华国驻美丽国相关机构共同举办的欢迎酒会在此举行。
这并非正式会议,更像是一场战前热身,各方势力在此初次亮相,空气中弥漫着礼貌的寒暄、谨慎的试探与无形的角力。
凌默与许教授、陈教授、夏瑾瑜等人一同入场。
他今日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中山装,既保留了东方的风骨,又兼具现代的利落,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卓尔不群。
他没有刻意张扬,但那份沉静内敛的气场,
以及近日在京都和抵达美丽国后悄然传开的一些事迹,让他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探寻的目光。
许教授和陈教授作为文化界泰斗,自然是许多外国学者熟识的对象,
很快便被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围住,用流利的英文寒暄交流起来。
夏瑾瑜则如同一位精准的舞伴,身着得体优雅的晚礼服,
伴随在凌默身侧稍后的位置,既能随时低声为他介绍上前打招呼的重要人物,
又能恰到好处地隔开一些过于热情的攀谈,确保凌默拥有足够的空间和观察的时间。
酒会采用自助形式,舒缓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凌默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李革新和周亦禾虽然略显拘谨,但也努力地在与一些外国同行交谈,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他看到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学者、官员、媒体人三五成群,言笑晏晏,但眼神深处都藏着审视与衡量。
很快,便有目标主动找上了门。
一位身材高大、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士,
在几位随从的簇拥下,径直向凌默走来。
夏瑾瑜立刻在凌默耳边低语:
“这位是罗伯特·肯特教授,耶鲁大学东亚研究中心主任,
也是本次论坛西方学者阵营的重要发言人之一,
以观点犀利、对华态度……颇具批判性着称。”
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