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凌默对女儿的影响,绝不仅仅停留在“艺术点拨”的层面,似乎已经触及了她更深的情感世界,搅动了那潭万年不变的冰封湖水。
这让他们在恍然之余,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既有对女儿可能找到突破契机的欣慰,又有一种精心养育多年的珍宝似乎正被另一个人以一种他们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式吸引走的淡淡失落与担忧。
秦玉烟听着爷爷的解释,感受着父母那了然中又带着审视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爷爷说的没错,初衷确实是为了艺术。可……可后来发生的那些事,那些远远超出“艺术体验”范畴的亲密接触和心悸瞬间,又该如何解释?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始作俑者。
凌默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平静模样,仿佛这一切因他而起的波澜,都与他无关。
秦玉烟在心中无力地叹了口气。
凌默,你倒是撇得干净!
可我……我该怎么办?
听完秦老的解释,秦怀远和苏映雪心中的疑团虽未完全消散,但至少有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由头。
于情于理,他们都应该再次向凌默表达感谢。
秦怀远整理了一下情绪,神色郑重地对凌默说道:“凌先生,原来如此。
没想到小女顽劣,竟让您如此费心点拨,甚至不惜以自身神作示范,带她体验世情。
这份厚爱与指点,我秦家铭记于心,感激不尽!”他这番话说的极为诚恳,既是感谢,也再次确认了“艺术指点”这层关系。
苏映雪也连忙附和,语气带着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是啊,凌先生,玉烟性子孤僻,能得您这般高人指点,是她的福气。
真是麻烦您了,耽误您这么多时间。”
凌默听着秦怀远夫妇诚挚的感谢,神色依旧平淡,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事,秦先生,苏教授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今天的经历,然后用一种略带调侃又仿佛带着一丝真实感慨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顺手的事。
就是……有点费手。”
“……”
“费手?!”
这话如同一个闷雷,在除了秦玉烟之外的所有人耳边炸响!
秦怀远:“???”
苏映雪:“???”
秦老:“???”
周文渊:“???”
费手?
什么意思?
点拨书法、体验生活……怎么会费手?!
难道是写字写多了?可凌默这等书法境界,写字对他而言应是信手拈来才对啊!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大惑不解,完全无法理解凌默这句没头没脑的“费手”从何而来。
然而,与众人满脸茫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站在画案旁的秦玉烟,在听到“费手”这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猛地一颤!
“轰——!”
刚刚才勉强平复一些的脸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透!
那红色甚至迅速蔓延至她白皙的脖颈和那对精致如玉的耳朵,让她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
费手……
费手?!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
他是在指……指在游泳馆里,他握住自己的手引导发力的事?!
还是指……指在山下街边,他用手擦去自己嘴角糖痕的事?!
或者……两者都有?!
这两个画面如同梦魇般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秦玉烟脑海中,那被他手掌紧紧包裹、引导的触感,那指尖拂过嘴角时带来的战栗……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羞愤欲死!
这个登徒子!混蛋!
他居然……居然还敢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
虽然别人听不懂,可她听得懂啊!
秦玉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让她头晕目眩,羞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死死地低下头,几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胸口,根本不敢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那顶棒球帽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拼命地将帽檐往下拉,试图遮掩住那无法控制的、滚烫的羞意。
她藏在袖中的纤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中早已将凌默翻来覆去“问候”了千百遍!
凌默!你无耻!!
而凌默,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秦玉烟那快要自燃的窘态,也仿佛没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
他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动作自然无比,仿佛真的只是手有点酸似的。
秦怀远夫妇和秦老看着凌默这自然的动作,又看看那边反应巨大、羞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