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人头上那同款的帽子,此刻在秦父秦母眼中,也变得格外刺目。
他们这种家庭,对于细节的观察远超常人。
这帽子,绝不仅仅是遮阳或遮掩身份那么简单,它传递出的是一种超越寻常社交距离的信号。
秦怀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苏映雪也是欲言又止。
他们有满腹的疑问:这帽子是怎么回事?凌默和玉烟到底是怎么相处的?女儿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但他们的涵养和身份,不允许他们像寻常家长一样刨根问底,尤其是在凌默这位客人面前,尤其是在还有周文渊在场的情况下。
于是,秦怀远只是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将所有的疑问暂时压下,转而与凌默聊起了关于文明峰会以及一些文化议题,语气依旧客气而稳重。
苏映雪也收敛了情绪,偶尔插言几句,展现着高知分子的见识与风度。
然而,客厅内的气氛,却因秦父秦母的归来以及他们那克制却存在的疑虑,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周文渊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心中的酸楚和无力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秦玉烟则如坐针毡,只盼着这场“公开处刑”能早点结束。
凌默依旧泰然自若,与秦怀远夫妇交谈从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围绕着他和那顶帽子所掀起的、无声的惊涛骇浪。
秦老捋着胡须,脸上带着笑意,对秦怀远和苏映雪说道:
“怀远,映雪,你们是不知道,凌默上午来时,可是留下了两幅了不得的墨宝!
那诗词,那书法,当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连韩老、赵老那两个眼高于顶的老家伙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安静实则窘迫的孙女,笑意更深:
“更难得的是,凌默将这两幅字,都送给了玉烟这丫头了!”
“什么?!”
秦怀远和苏映雪闻言,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凌默的诗词书法是什么水准?那是足以开宗立派、光耀文坛的化境!其亲笔墨宝的价值,根本无法用世俗的金钱或权势来衡量,那是足以传家的文化瑰宝!
他们虽然身居高位,见多识广,但也深知这等层次的作品是何等罕见和珍贵!
而凌默,竟然将如此贵重的两幅作品,都送给了他们女儿?!这才第一次正式见面啊!
“父亲,此言当真?”秦怀远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映雪也急切地看向秦老,又看向凌默,眼神中充满了求证。
凌默神色平静,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快!玉烟,凌先生赠你的墨宝在何处?快取来让我们一观!”
秦怀远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苏映雪也是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渴望。
秦玉烟此刻正被那顶帽子弄得心神不宁,听到爷爷突然提起诗稿,父母又是这般反应,心中更是乱成一团。
那两幅字……一幅嵌着她名字的《锦瑟》,一幅点拨她心境的《红梅》,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书房画案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凌默,却见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送出那等神品的不是他一般。
“在……在我书房。”她低声说道。
“走!去看看!”秦老率先起身,兴致勃勃。
秦怀远和苏映雪立刻跟上,周文渊虽然心中酸涩无比,但也按捺不住好奇,想亲眼见识一下能让秦伯父秦伯母都如此失态的墨宝究竟是何模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移步秦玉烟的书房。
秦玉烟的书房与她的人一样,清冷、雅致、一尘不染。
四壁书架,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画案,文房四宝井然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冷梅熏香。
而此刻,在那张画案上,两幅已然装裱好的卷轴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秦怀远和苏映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展开。
当《七律·红梅》那力透纸背、傲骨铮铮的字迹和磅礴诗境展现在眼前时,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冰雪林中着此身……散作乾坤万里春……墨海翻腾惊鹤梦,铁骨铮铮傲鬼神……莫怨风霜欺客袖,且看天地有斯文!”
秦怀远逐字逐句地低声念出,每念一句,眼中的震撼便浓重一分,到最后,已是满脸的叹服与激动,
“好!好气魄!好格局!
此诗此字,当真是睥睨天下,傲视古今!”
苏映雪也是美眸圆睁,紧紧盯着那幅字,仿佛要将其中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吸入眼中:
“这书法……已非技法可言,这是将一身风骨都融入了笔墨之中!
鬼神之笔,当真鬼神之笔!”
然而,当秦怀远颤抖着手展开第二幅《锦瑟》时,那种震撼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