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也笑眯眯地接口,目光在凌默和秦玉烟之间逡巡:
“正是正是!玉烟往后啊,也别总是一个人关在画室里对着那些古人了。
得多跟凌默这样的年轻才俊走动走动,交流学问,体会体会这…嗯,人间烟火嘛!”他把“人间烟火”四个字咬得格外暧昧。
秦老看着自家孙女那副快要熟透了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也顺着话头,半真半假地对凌默说道:
“凌默啊,你也看到了,这丫头脸皮薄,经不起夸,也经不起…呃,像今天这样的点拨。
以后若有机会,还望你多担待,多…引导引导。”
这“引导”二字,含义可就深了。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走动”,字字暗含“交流”,那撮合的意味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秦玉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烫得惊人。
她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那清冷的外壳早已被击得粉碎,此刻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羞窘。
她甚至能感觉到凌默那平静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她更加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心中又羞又恼,偏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隐秘的悸动在蠢蠢欲动。
就在秦玉烟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善意的调侃淹没、羞愤欲绝之际,韩老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转而笑眯眯地直接问凌默:
“凌默小友,你觉得我们玉烟丫头如何?”
他刻意省略了“才华”、“字画”之类的限定,问得颇为笼统,其心可诛。
这个问题让低着头的秦玉烟娇躯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那个答案。
连秦老和赵老也都饶有兴致地看向凌默,想听听他如何评价。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凌默神色不变,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连发丝都透着羞窘的清冷身影,平静地吐出五个字:
“哭比笑好看。”
“……”
此言一出,三位老者都愣住了。
哭比笑好看?
这算哪门子评价?
玉烟丫头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确实是我见犹怜,但…这算什么说法?
韩老疑惑地问:“凌默小友,此言何意啊?”
凌默依旧那副平淡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看着秦玉烟,缓缓道:
“因为,我只见过她哭,没见过她笑啊。”
“……”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随即,
“噗——哈哈哈!”韩老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洪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呦!哎呦喂!”赵老也是拍着大腿,笑得直喘气,“绝了!绝了!凌默小友,你…你这话…哈哈哈…”
连秦老都绷不住了,指着凌默,摇头失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理由…也太他娘的…实在了吧!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玉烟,在听到“哭比笑好看”时,先是茫然,随即在凌默说出理由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我只见过她哭,没见过她笑啊。”
这句话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她先是愕然,随即是巨大的羞愤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调侃她只会哭吗?还是…还是…
那强烈的羞意再次席卷全身,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不是发烫,而是快要燃烧起来了!
可偏偏,在那滔天的羞愤之下,一种更加古怪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念头悄然滋生——他…他在注意我有没有笑?
他…他想看我笑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让她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翻江倒海。
“呜……”
她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和无比羞恼的呜咽,再也无法忍受这“公开处刑”般的场面,猛地转过身,抱着那两幅珍贵的卷轴,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踉跄地冲出了书房,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墨香与少女馨香的清风,以及那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的、极致的羞窘。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书房内的笑声更加畅快起来。
韩老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对凌默竖起大拇指:“高!凌默小友,实在是高!老夫服了!”
赵老也喘着气笑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调侃人于无形,更是至高境界!玉烟丫头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今天了!”
秦老则是无奈地笑着摇头,看着凌默,眼神复杂无比。
这小子,不仅才华惊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