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这种形式上的补偿,也不觉得寒冷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在柳家人复杂难言、带着深深感激与歉意的目光注视下,凌默和夏瑾瑜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直到消失在转角。
来到医院大厅,玻璃门外是银装素裹、依旧飘着雪花的世界。
凌默的那辆车还停在KtV附近,
“我送你。”
夏瑾瑜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容置疑。她快走两步,与凌默并肩,一同踏入了风雪中。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而来,凌默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毛衣,身形在寒风中更显挺拔,却也透着一丝单薄。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和肩头,迅速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夏瑾瑜走在他身侧,看着他被寒风勾勒出的侧脸轮廓,以及那件略显单薄的毛衣,心头莫名地一紧,一种细微的、名为心疼的情绪悄然蔓延。
她下意识地就要解开自己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驼色大衣扣子,想要脱下来给他。
“凌默老师,你穿……” 她的话还没说完。
凌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转过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她同样不算厚实的大衣,摇了摇头:“不用,你穿着。”
他的拒绝依旧干脆,但夏瑾瑜这次却没有轻易放弃。
她停下脚步,站在纷飞的雪花中,微微仰头看着凌默。
医院路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清丽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几片晶莹的雪花,很快融化,如同缀着细碎的水钻。
她没有再试图脱大衣,而是抬手,解下了自己颈间那条柔软的、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米白色羊绒围巾。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独特的优雅和认真。
“那至少戴上这个。”
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将那条还残留着她体温和馨香的围巾,绕在了凌默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羊绒织物细腻柔软的触感瞬间隔绝了刺骨的寒意,一股混合着冷香与女性特有温柔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凌默微微一怔,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瑾瑜。
她正专注地为他整理着围巾,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的脸颊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耳廓更是红得剔透,如同上好的红玉。
她为他系好围巾,动作轻柔而稳妥,确保能护住他的脖颈,然后迅速收回手,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他可能投来的目光,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走吧,车在那边。”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步伐似乎比平时稍快了一些,留给凌默一个看似镇定、却透着些许仓促的背影。
凌默站在原地,感受着脖颈间那异常的温暖和萦绕不散的淡香,又看了一眼夏瑾瑜在雪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帽檐下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拉高了那条带着她气息的围巾,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雪花依旧在两人周围静静飘落,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在洁白的雪地上拉长、交织。
一条围巾,无声地连接了两人,在这寒冷的雪夜里,氤氲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情。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停车场的雪道上,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凌默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夏瑾瑜那明显泛着绯红的耳廓上,带着几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开口道:
“冷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淡淡的关心,
“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夏瑾瑜正心绪不宁地走着,听到这话,内心顿时一阵娇嗔:那哪里是冻红的!
分明是……分明是……
可这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微微抿紧了唇,将半张脸埋在大衣领口里,假装是被寒风呛到,含糊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柳云裳的事情得以圆满解决,没有造成更恶劣的后果,也或许是因为此刻雪夜的宁静驱散了之前的紧绷,凌默的心情似乎不错。
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近乎单纯的、不带任何深沉意味的笑容,虽然大部分脸仍被帽檐遮挡,但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弧度柔和,显得真实而放松。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柔软温暖的围巾,语气带着点新鲜的体验感:
“说起来,我很少戴围巾。”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感受,然后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地补充道,
“你还别说,这围巾还挺暖和。”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让夏瑾瑜心跳骤停的动作——他下意识地低头,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鼻尖轻轻蹭过柔软的羊绒,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