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香。”
“轰——!”
夏瑾瑜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烫得惊人,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他居然闻了!
还说了出来!那围巾上沾染的,是她平日里用的那款极其清淡、几乎只有贴近才能察觉的冷调香水味,混合着她自身的气息……这无异于一种极其亲密的间接接触和……品评!
“凌默老师!!”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羞恼地瞪向凌默,声音因为极度的羞窘而带着一丝颤抖和娇嗔。
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明眸,此刻漾满了水光,又羞又急,却在对上凌默那双在帽檐阴影下、带着几分无辜和清晰笑意的眼睛时,所有准备好的“控诉”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股更加汹涌的羞意。
她跺了跺脚,终究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再次嗔怪地喊了一声:
“您……您别说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仓皇和掩饰不住的羞赧。
凌默看着她难得失态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拉紧了脖子上那条散发着清香的围巾,迈着从容的步子跟了上去。
雪依旧在下,夜色温柔,将方才那短暂却旖旎的互动悄然包裹。
车内,暖气刚刚启动,驱散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
夏瑾瑜坐在驾驶位上,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尖还有些发烫,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绪,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启动车辆和观察路况上。
凌默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车内相对密闭的空间似乎让刚才雪地里的那点旖旎气氛被放大了。
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似乎有些……过于随意了,可能会引起误会。
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微妙的沉默,用一种自以为很自然、很坦荡的语气解释道:
“那个……夏老师,你别误会啊。”
他侧过头,看向夏瑾瑜线条优美的侧脸,
“我刚才说香,是真的指围巾材质本身的那种……嗯,羊毛的,干净的香味,不是……不是指其他那种香。”
他觉得自己解释得很清楚,很正直。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证明自己心无杂念,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当着夏瑾瑜的面,再次低下头,将鼻尖凑近脖颈间的米白色围巾,深深地、非常认真地嗅了一下!
“嗯,”
他抬起头,表情无比诚恳,仿佛在做一个严谨的科学鉴定,对着夏瑾瑜确认道,
“是这种香。”
“……”
夏瑾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彻底泛白!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他又闻了!
还……还当着我的面!用那么认真的表情!
这根本就是欲盖弥彰!是火上浇油!
那种混合着自己体温和惯用香气的、极其私密的味道,被他这样一再地、刻意地去嗅闻、去品评……这比刚才无意识的举动更让她羞窘难当!
这哪里是澄清,分明是更深的调侃,或者说,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该死的……暧昧!
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转头去看凌默此刻那“真诚”的表情,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从牙缝里挤出一丝颤抖的声音,几乎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凌、凌默老师!
您……您别说了!
开车需要集中注意力!”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身边这个在某些方面迟钝得可怕、在某些方面又敏锐得气人的家伙直接丢下车!
凌默看着她几乎要缩进大衣领口里的侧影,和那红得滴血的耳垂,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澄清”好像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地靠回椅背,终于闭上了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又轻轻捻了捻那条柔软而“香气”萦绕的围巾边缘。
车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暖风系统和引擎低沉的声音。
然而,某种无声的、滚烫的、名为尴尬与暧昧交织的情绪,却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弥漫、发酵。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覆雪的路上,车内暖气渐渐充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两个世界。
忽然,凌默偏过头,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夏瑾瑜立刻从方才的羞窘中惊醒,关切地侧目:
“是不是着凉了?”
她想起他只穿着一件单薄毛衣在雪地里走,心头不由得一紧。
凌默揉了揉鼻子,语气带着点不以为意,又或许是刚才“澄清”失败后有点没话找话:
“不会这么巧吧。
可能就是一冷一热,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