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回(1/3)
二十九回施苦肉瞒天过海逞巧舌夜半吊丧</</布李昿这一句话出口不但从人尽皆大骇变色就是在一旁侍立观看的黄得功也都暗暗替他捏了把汗。桓震并没什么伤他是知道的;李昿却好死不死地提出要看桓震为了保守秘密还能让他活着出去么?所谓英雄相惜李昿虽然算是敌人却是黄得功敬佩之人打从心底不希望他死。然而他更加不希望桓震的谋划毁于一旦当下手掌按住了刀柄只待彭羽一声令下便拔出刀来先行砍杀李昿。至于他的十名从人自有外面的刀斧手料理。</</布彭羽听了这话果真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几上震得茶杯摇摇晃晃茶水溅出来不少。霍然站起身来对着李昿疾言厉色的道:“贵使既然毫无诚意那么咱们也就不必再谈。天朝隐忍不候尔至今已经算得仁至义尽往后明朝两国各安天命便是。”说着便挥手令亲兵送客。</</布李昿毫不惊慌挺立微笑两道目光如炬盯住了彭羽直瞧得他心里有些毛毛的。昨日他与申景珍会面转致朝廷中备局〔按与中国的内阁职能相仿但权力不如内阁大〕意见刺客身份既已无从查考只有设法弄清大明的巡抚究竟是否真的受伤料想桓震身为边疆重臣不致拿自己性命当儿戏倘若亲眼确认果然伤势沉重那么多半便是真的有人行刺;反之巡抚既然皮肉未损遇刺之事自然无从说起。李昿身为左议政那是朝鲜朝廷之中数一数二的大臣况且平日为人忠直深得朝王的信任由他来担此任是再好也不过的了。李昿领命之后虽然明知此事不论是真是假自己提出这等无礼要求必然惹得明人大怒说不定衅端由此而启;若是当真有诈多半还会给杀人灭口。原本是打算买通几个杂役查探一番可是听申景珍说道明军据了义顺馆在周围严密把守莫说外来杂役就连一只生面孔的苍蝇也都飞不进去。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布他早已经将自己生死置诸度外也就不怕明人作。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意思。一时之间堂中一片死寂众人呼吸之声清晰可闻听在李昿耳中就似有一双手在反复绞拧他的心肺一般。</</布忽听桓震用力咳嗽几声彭羽瞧瞧时计道:“贵使见谅我家大人创口新近崩裂每半个时辰便要换一次药。”说着唤来两名亲兵将桓震抬上了软兜就要往后庭去。李昿知道桓震这么一走便再也不可能回来自己这次出使也就算失败了。当下转到桓震面前双膝跪地俯道:“李昿斗胆敢请大人示以创处。”彭羽皱眉道:“说来说去总是这一句。”李昿再拜道:“大人无须顾虑但由得敝使在旁观看便可。”黄得功已经准备拔刀只要彭羽说一个“杀”字李昿的头颅便会滚落下来。</</布桓震坐在软兜之中双目微闭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可”字来。彭羽面露惊讶神色劝阻道:“大人贵体岂可随意曝露?何况朝人全无诚意只是一味刁难学生以为咱们不必谈下去了。”桓震轻轻摇头低声道:“李议政愿看那便由得他看。”李昿闻言连忙叩头称谢。彭羽却道:“大人宽宏大量某却不能任你胡作非为。”对桓震一躬道:“李大使执意要验大人之伤无非疑心我等诈作遇刺蒙诓尔等。大人既然答允学生无话可说。只是却要与李大使订下约来大人若无伤口自是我等作伪无疑倘若受伤是真那便如何?”李昿昂道:“倘若是真大人是在我国境内遇刺我王责无可逭。朝鲜军备隳废绝不是天朝雄师的对手但人在国在国亡人亡就如大人所言各安天命罢了。”彭羽击掌道:“好!痛快痛快!”两眼却瞧着桓震见他点了头这才教李昿随在软兜后面一行人一同进了后庭桓震的病房随军医生关起门来告了声罪轻轻解开桓震衣服果然肚腹之间包扎着厚厚的绷带从里面渗出血来还有些黄黄绿绿的汁水。</</布军医操剪剪开绷带一面用净水冲洗一面将绷带揭去。桓震痛得厉声大叫李昿连耳膜都快要给震破只不敢伸手去掩仍是目不转睛地瞧着桓震的伤处不多时直到绷带尽数去除露出一道长可寸许的伤口来伤口周围高高肿起中间血糊糊地十分骇人。李昿本是个儒士望了一眼已经不敢再看面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似乎站立不住。彭羽察言观色伸手一指椅子道:“贵使何不就座?”李昿哪里敢坐只觉这一下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占不住理了非但不曾抓到桓震作伪的把柄反倒自己送了小辫子上去塞在人家手里。军医手脚麻利很快换过药重新包扎妥当。桓震教人请李昿过去有气无力的道:“贵使亲眼所见料必无诈。此刻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么?”</</布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喧闹起来只听乒乒乓乓几声枪响众人尽皆吓了一跳。彭羽奔了出去喝问几句旋即返身回来禀道:“几个亲兵听说朝鲜使臣来此纠合起来闹事定要捉他给大人偿命。”桓震皱眉道:“胡闹甚么?我还没死偿甚么命?去教他们耐心些等着待我当真一命呜呼之日再去寻人偿命不迟。只是却不要纠缠这李使者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径将这笔账算在朝王头上便是。”他一口气说了这么些话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床头打盹。</</布李昿汗出如浆伏地叩头道:“小邦无礼得罪上国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彭羽“哼”地一声毫不理睬作了一个“送客的手势。”</</布李昿见彭羽态度强硬桓震却似乎较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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