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不必。她不会乖乖就范。”
他太清楚那具孱弱身躯里藏着的韧性,更清楚她身边那股力量的底线。
绝境,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棋局真正的开始。
“传令下去,三日后,暴雨起时,盯紧东宫与傅家的人,不许任何人暗中下死手。”萧惊渊淡淡吩咐,“至于她……让她走。”
暗卫一惊:“主子?”
“我说,让她走。”萧惊渊重复一遍,声音轻却带着绝对威严,“她离开侯府,这盘棋,才真正有意思。”
暗卫不再多言,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入黑暗。
萧惊渊独自立在风中,白衣胜雪,病气缠身,却周身透着深不可测的谋划。
碎玉院内,苏清鸢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最后一丝茫然褪去,只剩下绝境之中的冷静与决绝。
她看向青禾,声音轻而坚定:“青禾,你愿不愿意,跟我赌一次?”
青禾看着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光芒,狠狠点头,抹去泪水:“奴婢愿意!小姐去哪里,奴婢就去哪里!就算是死,奴婢也陪着小姐!”
苏清鸢微微颔首,指尖松开黑玉坠,望向那口被木板盖住的枯井。
她不知道井下藏着什么,不知道残碑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暗处的力量到底来自何方。
但她知道,这碎玉院的每一寸土地,都藏着生母留下的痕迹,藏着她唯一的生路。
三日后,暴雨倾盆,阴气掩踪,便是她破府而出之时。
院门外,锁链紧锁;院墙之外,暗卫密布;侯府之内,杀机四伏;京城之中,各方窥伺。
一道圣旨,将她逼入绝境。
可绝境之下,必有潜谋。
苏清鸢静静坐在窗边,望着天边渐渐阴沉下来的日光,心中那股不寻常的预感,终于化作了清晰的方向。
她的路,不能由别人定。
她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
碎玉院重归死寂,只有寒风穿过窗缝的呜咽,像一曲隐忍的战歌。
一场以命为注的逃亡,正在悄然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