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
好家伙,她就知道,大奶奶要生气。
可这样叫上宝玉……
鸳鸯也不敢再替老太太说话了。
半晌后,宝玉急急的奔了回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
因是东府这边叫的,他先到的是东府。
他也确如尤本芳所猜,第一个怀疑是大嫂容不下他娘了,想着过来求个情。
“大嫂~”
“停!”
眼见宝玉进门就要跪,尤本芳叫停的时候,管婆子也在最快的速度扯住了他,“鸳鸯在这里,二婶的事,是老太太和二叔做主的。”
她拘着鸳鸯不让走,就是等这一刻。
“宝玉,你也渐大了,遇事不要只会哭。”
看着要哭的宝玉,尤本芳也很无奈。
红楼里,贾家若是不抄家,宝玉大概也跟贾政似的,被后宅的女人护着,护到最后,任事不懂也不会,没有半点担当。
那时,探春管家,很干了几件大事,黛玉都说,‘要这样才好,咱们也太费了,我虽不管事,心里每常闲了,替他们一算计,出的多进的少,如今若不省俭,必致后手不接。’
可是宝玉说什么?
他居然还在笑,说:‘凭他怎么后手不接,也短不了咱们两个人的。’
呵~
当年看到那的时候,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如今……
“哭能解决问题吗?”
尤本芳看着他道:“如果哭能解决问题,那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哭。”
宝玉:“……”
他不敢哭了。
但他娘可怎么办啊?
宝玉无可奈何,深深的行了一礼,“还请大嫂救救我娘~”
“老太太和二叔做的决定,你都没法更改,我就更不用说了。”
尤本芳道:“叫你回来,是我觉得,你该送二婶一程。有你在,二婶的心应该也能定些。”
“……”
宝玉的眼圈又红了。
“其实小佛堂和家庙差别不大。”
尤本芳又道:“反而是家庙那里,场地更大些。那边礼佛的人也多,二婶在那里,还能跟人说说话。”
好像是呢。
宝玉的神情终于没那么惶恐了,“大嫂说的是。”他尽量镇定自己,“那我……我这就回去送我母亲。”
“去吧!”
尤本芳直摆手。
这一次,她也再没留鸳鸯了。
两个人行礼后,都急急的往回赶。
此时,王夫人还不知道她要被送到家庙。
眼见老太太那边的几个婆子进来,卷吧她的铺盖和衣物,她的脸色铁青着,“你们要做什么?”
“回二太太的话。”
秦婆子不卑不亢,“小佛堂这里您既然住的不舒服,那二老爷的意思,您还是去家庙吧!”
王夫人:“……”
这是要把她赶出贾家?
王夫人简直惊呆了。
她女儿在宫里做娘娘呢。
这些人怎么敢的?
老太太怎么就同意了?
“他让我去家庙,我就要去家庙?”
王夫人声音尖利,“这里是我家,我哪也不去。我要见老太太,我要见贾政,我女儿是宫里的娘娘,我看谁敢?”说着,她就要往外冲。
可是秦婆子既然来了,如何会让她去冲撞老太太?
“二太太,娘娘也要脸,为了娘娘,您还是少闹些吧!”
她身材比较壮硕,堵在王夫人身前,“你这样,可让娘娘怎么有脸见人呢?再说了,佛堂和家庙有什么区别?”
要她说,还是家庙更好些。
至少那里地方宽敞,还有人说话。
“二老爷的腿不好,想起小佛堂尚且不开心,等他腿好了,逛个园子,还气半晌,您说,这不是影响夫妻感情吗?”
还有屁的夫妻感情。
王夫人正要反驳,秦婆子又压低了声音,“想想宝二爷吧,二老爷腿好了,考教他学问,拿个错还是很容易的。”
王夫人:“……”
她的脸色瞬间变白。
当初她有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几乎打聋了他一只耳朵。
如今……
“太太~”
宝玉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儿子送您去家庙。”
王夫人:“……”
宝玉也怕受她连累吧?
“再过些日子,天就冷了。”
宝玉不知道他娘这一会想的是啥,朝秦婆子几人道:“把太太的厚被褥、厚衣服、鞋什么的,全都带上吧!”
“二爷放心,都收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