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
贾母有苦说不出,只能强笑着招待林祥媳妇。
“……这天也不早了。”
林祥媳妇是个爽利的,眼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就道:“东府尤大奶奶处,还该早些过去才是,要不然也太失礼了。”
“是呢,外祖母,我带着过去吧!”
林黛玉太开心了。
她家京里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以后,她也可以回家了。
虽然邀月苑住得挺好,但偶尔她还是想要回家。
哪怕那个家,她也是陌生的,可有家跟没家那完全是两回事。
这一会,林黛玉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四妹妹惜春的快乐。
“想去就去吧,不过要早点回来。”
贾母道:“你敬大舅舅午后要回道观,他们一家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嗯,我知道的。”
林黛玉点头了。
她很喜欢那位堂舅。
堂舅教四妹妹学画,还送了她一套四君子图呢。
她带着林祥媳妇过去的时候,惜春也把要给父亲的两双布袜子做好了。
小姑娘年纪还小,太复杂的做不好,但布袜子却勉强可以。
当然,裁剪是别人帮忙的。
袜子看着简单,裁剪不好,弄出来的也难看。
贾敬拿着女儿也不甚好看的袜子,却只有欢喜的份。
他不缺袜子,但这是女儿亲手做的呢。
“真好看!”
看到女儿手上扎了的针眼,老头拿过来,小心的吹了吹,“好孩子,父亲有这两双袜子就行了,以后不要再做了。”
“父亲只说喜不喜欢吧!”
“喜欢!”
贾敬笑,“只要是你做的,哪怕丑丑的,父亲也喜欢。”
“……我才不会做丑丑的呢。”
惜春拿老父亲真是没有一点办法,“袁先生说了,我在针线上,很有天赋。”
针线上的天赋?
贾敬的天塌了。
他乖乖巧巧的女儿,哪里需要做什么针线?
“这些话,你跟你嫂子说过吗?”
“说过。”
惜春点头,有些小声的道:“不过嫂子说……,这些东西,我会就行了,不用做精,我们家养的起针线上的人。”
“听你嫂子的。”
贾敬果断的支持尤本芳,“你不是喜欢画画吗?父亲给你找的那么多颜料,可不能浪费了。”
“可是,我想给父亲您做。”
贾敬:“……”
人老了,眼窝子都浅了。
他抓着女儿的小手,道:“你之前不是给蓉哥儿做了香囊、荷包吗?”
他舍不得女儿的手再被针扎了。
就道:“这样,父亲走的时候,就把那些子弄过来。回头,你有时间了,再给他慢慢做。”
这样赶……,不仅伤眼,还伤手。
“蓉哥儿会伤心的。”
惜春没想到,她爹会这样干。
蓉哥儿的荷包,是她那些天睡不着,天天熬夜给做的呢。
“不会,我是他祖父,他得孝敬我。”
贾敬道:“而且,他那里的香囊、荷包什么的,你二姐姐、三姐姐、林姐姐都有给做。”
那小子根本就不缺。
“可那都不是我做的。”
惜春想了又想,道:“您就不要抢他的吧,女儿慢慢的给您做,保证小心些,不伤自己的手。”
“……行吧!”
贾敬能怎么办呢?
只能认了。
女儿心疼她的大侄子。
唉~
一想到他将要离开,不能再陪女儿,贾敬就加紧时间带着她到库房寻宝。
当年他祖父跟着太祖打进京城,可也弄了好多宝石呢。
年轻的时候,他哄夫人就是以宝石开道。
如今哄女儿……应该也行吧!
父女两个在库房里开开心心,尤本芳听到林祥媳妇说,京中的林府已经打扫好了,以后林妹妹想回就回时,也特别开心。
终于有点不一样了。
不枉她今天提心吊胆好一会。
“……林姑父也太客气了,送了那么多礼物。”
光她的首饰就有一金一银一玉三套,还有江南那边时新的布匹,选的都是清雅、素净的,显见也是考虑到她在孝期。
“瞧您说的。”
林家人都特别感激尤本芳。
因为她的那封信,他们老爷才想到查岳家,由岳家又想到了自家。
也幸好查的早,要不然他们老爷的身体,都要被某些没心肝的慢慢毒害了。
在半道上,收到家里快马加鞭送来的信时,她和林祥都吓坏了。
“您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