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盐御史不好做。”
贾敬就叹了一口气,“你姑父的性子其实固执的很。”
堂妹去世了,他把唯一的女儿送进京,大概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难得他还能牵挂京中的外甥女。”
外甥女如今住他家呢。
这几天他也见了有四次。
小姑娘身上有堂妹和堂妹夫的影子。
他看的很有些唏嘘。
“以后再给扬州去信,不要一味报好。”
想要青史留名,哪那么容易?
皇上做不得自己的主,就算有心助林妹夫也是自顾不暇。
待到他有能力了,早已事过境迁,谁还能记得一个早死的官员?
贾敬道:“只报好,他放心了,就不管你林妹妹了。”
“……是!”
尤本芳没想到叫她来是为这事。
她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点惊喜。
怪不得是能考中进士的人,这脑子……就是厉害啊!
红楼里,林如海可不就是放心了,以至于连个后手都没给林妹妹留下吗?
但凡他警醒一丁点,小姑娘也不能那么惨。
后世那什么,林黛玉死了,贾家就被抄,是皇上替林如海这个忠臣报仇的话,听听就算了。
真要有心,在小姑娘活着的时候护一点不行吗?
“回头也跟你林妹妹说说。”
贾敬道:“她一个小姑娘,想爹才是正常的,有什么可克制的?”
“是!”
尤本芳笑着应是。
“以后西府那边,你二婶再犯混,而老太太也被她劝动了,非压着你们做什么不想应的事,只管往老夫身上推。”
贾敬看他自己家的人,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族里那些人也是,有错的,只管拿下,不必给面子。”
那位族叔贾代儒几次求见,当他是傻子吗?
“族学那边……”
贾敬沉吟了一下道:“回头让焦大过去,但凡不听话,不受教,先生要罚的,就由他打板子。”
“是!”
“……是!”
尤本芳和蓉哥儿几乎同时应声。
“他脾气是大了些,嘴也碎。”
贾敬也是拿他没办法。
如果可以送他出去当官,他早把他送出去三十年了。
奈何这个老头的嘴是真碎。
还一点眉眼高低都不懂。
出去一趟,被人打了四十军棍,最后还是求着回来了。
“但人还是不错的。”
贾敬道:“如今他年纪大了,你们能照应,就多照应些。”
“是!”
尤本芳点头,“原本儿媳是想给他些银子,让他自己从焦家族里过继一个儿子回乡下养老,但老头又不同意,儿媳没办法,才让他接了门房管事的职。”
“……这个位子就让他兼着吧!”
贾家从来就没有门房管事一职。
贾敬知道这是儿媳为焦大养老,特别设立的。
他道:“他年纪大了,又爱喝酒,手头宽裕些,也就不会骂天骂地了。”
没钱喝酒,或者喝的酒太差,这位自称焦太爷爷的老头,说不得连他都得骂。
“……是!”
尤本芳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要不然儿媳就以您和蓉哥儿名义,以后每月再赏他十斤酒。”
这?
贾敬纠结,“酒喝多了也不好。”
“所以只给十斤啊!”
尤本芳笑,“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大夫肯定也会跟他说不能喝多了,学堂又攸关贾家的未来,他是忠仆,为了贾家,一定会克制些的。”
贾敬:“……”
他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可怜一下焦大。
“也好,只要你能说动他,怎么都行。”
贾敬放过他自己,不去纠结这事儿,“蓉哥儿,以后多跟你母亲学学,一句话能说得人笑,一句话也能说得人跳,你想把不好的人翻转,就得物尽其用。”
儿媳妇是个有本事的,他可以更放心了。
“是!”
蓉哥儿大力点头。
此时,隔壁的荣国府,贾母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糟。
林家这个管事媳妇,话里话外都是邀月苑的好。
那就不是东府的问题,是女婿在怪她,没给外孙女一个好院子吧?
说不郁闷那是假的。
女婿的前途一片大好。
她原想着让两个玉儿住近点,以后青梅竹马的,怎么都比在外面寻的强。
贾母很明白,她看宝玉再好,也架不住他爹的官职不大,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倒是女婿林如海,只要回京,必能入阁。
宝玉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