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妹妹在钟家被钟彩蝶欺负得够呛,三天两头找她诉苦,说继女又给她脸色看,又在外人面前编排她,说她刻薄、歹毒、不是东西。
可她心里知道,她妹妹可是个顶好的人!
妹妹来一回,念叨一回,可有什么用?
人是钟家人,她一个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没想到今天,让钟彩蝶这个小狼崽子吃了鳖。
苏张氏瞄了眼苗青青,嘴角压不住地笑。
苗青青这丫头,还真有点用。
刚买来一天就赚了三十两银子!
若是日后每天都叫她上山采药,岂不是很快就发家了?
苏张氏心里美滋滋的,家里突然有了三十两银子,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花!
苗青青将银子揣进怀里,在药锅里放入最后一味药,继续煽风点火熬煮。
苏商洛不再说话,回了房间。
刚刚站在门口的几句话,好像用尽了浑身力气。
他回到床上,低头咳了几声,大手紧紧地攥着被褥,露出隐隐青筋。
苗青青端着刚煮好的药进了门。
苗青青吹了吹,递给苏商洛。
“喝了吧,温度刚刚好。”
苏商洛不带一丝犹豫,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苗青青看着他,眉眼弯弯的:
“刚刚你出来的真是时候,不然钟彩蝶才不会那么轻易给三十两银子。”
苏商洛面无表情,眼神避开苗青青。
“你到那么危险的地方采药,手都划破了,三十两就满足了?”
苗青青伸手看了看划破了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包扎,上面还渗着血迹。
苗青青揉了揉,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笑钟彩蝶看你的眼神不清白。”
“呵。”
苏商洛嗤笑了一声,虽然是撇过脸去,但眼睛看向苗青青。
“我一个肺痨鬼,谁会对我不清白。”
苗青青将空药碗放到桌上,没有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得的三十两银子,该怎么花呢?”
随后转头看向苏商洛:
“不然给你买几身新衣裳打扮一下,叫你出去用美人计继续赚银子。”
不知是被苗青青的话气到,还是心里发急,苏商洛急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你……咳咳……胡说八道!……”
咳得他脸都红了。
苗青青脸上还挂着笑,出了门。
临出门前,苏商洛强忍住咳,沉着声音命令道:
“以后不准你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采药!”
说完又咳了几声。
“好。”
***
钟家。
前几天钟年得了风寒,引起了老毛病,肺部隐隐作痛。在房间里止不住的咳。
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只能养着,还要戒酒。
养着可以,戒酒可不行!
今天白天酒瘾犯了,喝了几杯,酒意还没散去,咳嗽便加重了。
钟彩蝶气鼓鼓地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将双生茯苓“嘭”的一声放到桌上。
见着咳嗽不止的爹,她不带好气地说:
“咳咳咳,天天咳,咋不咳死你!”
钟年咳的喘气都费劲,被突然进门的钟彩蝶吓了一跳。
“去你丫的!我怎么……咳咳……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女!有你这么咒老子的吗?!”
钟年一手捂着嘴压咳,一手抄起桌上茶壶朝钟彩蝶扔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咳咳……你她娘的……咳……这是什么态度?!”
茶壶砸到了钟彩蝶的头,疼得她“哎呀”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
缓了好半天,才解了疼。
“你个烂酒鬼,有活不干,有钱不赚,不知从哪惹来的这身病,就知道浪费家里钱!”
“也就是那个老不死的给你买药,换做是我,一味药都不给你买,叫你咳死!”
钟彩蝶嘴上不饶人,句句咒骂这个无能的爹去死。
谁叫她这个渣爹经常醉酒闹事,殴打娘亲,还败光了娘一手积攒下来的家底。
还有她的渣奶,就知道欺负娘,把娘辛苦赚来的钱都偷偷藏起来,留给渣爹买酒喝,还供养外面的贱妇张氏。
平日里更是对娘随意打骂,就连娘偷偷给她留了块窝头,都要扯着娘的头发打骂半晌。
也因为她是女儿身,被渣爹和渣奶嫌弃。
她和娘在钟家过的日子简直猪狗不如。
最后,娘被渣爹打到重伤,渣奶不准找大夫瞧病,含恨而终。
还因为渣爹欠了酒钱,把她卖给州府青楼。
被青楼的男人磋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