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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吝啬。
盐巴、酱油、醋,成捆的火柴,大块的肥皂。
最关键的是,他直奔文具柜台。
一摞摞的作业本,一把把铅笔,还有几块崭新的橡皮。
想起之前那帮孩子围着煤油灯念人口手的样子,杨兵咬了咬牙,又让售货员拿了几本小人书。
最后,目光落在鞋架上。
那个年代最硬通的解放鞋,胶底,耐磨,绿色帆布面。
“那几双42的、43的,全给我包了!”
这一通扫荡,足足花了六十多块钱。
当杨兵气喘吁吁地把这一大包东西扛回厂门口时,李来财他们果然没敢走,正围着牛车抽旱烟。
“叔,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
杨兵把一大包文具和日用品往车上一扔。
“这是给村里娃娃读书用的,还有给婶子大娘用的。你们要是不要,那就是不想让娃娃们有出息!”
没等李来财反应过来,他又把那几双崭新的解放鞋塞进马哥和几个汉子的怀里。
“还有这个,我看你们那鞋早该换了。大冬天的冻掉脚指头咋办?穿上!”
李来财捧着那几本作业本,手都在抖。
那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光滑的纸面,眼圈一下子红了。
“兵子……这……这让我们咋还啊……”
两行浊泪顺着李来财沟壑纵横的老脸淌了下来。
“叔,说啥呢。”
杨兵拍了拍李来财的肩膀,帮他把羊皮袄的领子紧了紧。
“要说谢,是我得谢你们。几百斤的家伙,我要是一个人,累死也弄不回来。这叫互通有无,这叫咱们爷们之间的交情。”
李来财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推辞。
他把那些本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肉的地方,冲着杨兵深深鞠了一躬。
“兵子,啥也不说了。以后水云村就是你的家。只要你一句话,全村老少爷们,绝无二话!”
“回吧!路不好走,天黑前得赶回去!”
杨兵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