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摇了摇。
咚咚咚。
她笑了。
谢停云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沈砚走进来,看见这一幕。
“她自己玩?”
谢停云点头。
“自己玩。”
沈砚走过去,在小晚身边坐下。
小晚看见他,把手里的拨浪鼓递给他。
沈砚愣了一下。
“给我?”
小晚眨眨眼。
沈砚接过拨浪鼓,摇了摇。
咚咚咚。
小晚笑了。
沈砚也笑了。
谢停云在旁边看着,眼眶一热。
这父女俩。
三月二十七。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叫“爹”。
那天晚上,沈砚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
哄她睡觉。
她趴在他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沈砚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晚,睡觉了。”
她没动。
沈砚以为她睡着了。
正要放下她,她忽然抬起头。
“爹。”
清清楚楚的。
沈砚愣住了。
“小晚?”
小晚看着他。
“爹。”
又叫了一声。
沈砚的眼眶红了。
他把小晚紧紧抱在怀里。
“爹在,”他说,“爹在。”
谢停云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谢停云,”他说,“小晚会叫爹了。”
谢停云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小晚,”她说,“再叫一声?”
小晚看着他们。
“爹。”
沈砚笑了。
“娘。”
小晚眨眨眼。
“爹。”
沈砚笑得更大声了。
谢停云也笑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
三月二十八。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出门看花。
谢停云带她去看蔷薇。
叔公院里的那丛蔷薇,开花了。
粉的,白的,红的,密密匝匝,缀满了枝头。
谢停云抱着小晚,站在花前。
“小晚,”她说,“这是蔷薇。”
小晚看着那些花,眼睛亮亮的。
小手伸出去,想抓。
抓到了一朵。
粉粉的,软软的。
她看了看,往嘴里塞。
谢停云连忙抢下来。
“不能吃。”
小晚瘪了瘪嘴。
谢停云笑了。
“这是花,”她说,“是看的,不是吃的。”
小晚不懂。
但她不瘪嘴了。
继续看那些花。
谢停云抱着她,站了很久。
风一阵一阵,花瓣一片一片。
落在她们身上。
谢停云忽然轻轻说:
“芸娘伯母,您看见了吗?”
“您孙女来看您了。”
风忽然大了一些。
更多的花瓣飘落下来。
落在小晚的头上,肩上,手上。
小晚笑了。
谢停云的眼眶红了。
三月二十九。
小晚满五十天。
谢停云给她量了身高,称了体重。
比出生时长了一大截,重了一大截。
她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满满的。
沈砚在旁边看着,也满满的。
“长得真快。”他说。
谢停云点头。
“嗯。”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晚。
小晚正在吃手,吃得津津有味。
谢停云轻轻笑了。
“小晚,”她说,“你慢点长。”
小晚没理她。
继续吃手。
谢停云看着她,心里又酸又甜。
舍不得她长大。
又盼着她长大。
沈砚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慢慢长。”他说,“我们一起陪她。”
谢停云靠在他肩上。
“嗯。”
三月三十。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在夜里笑出声。
那天晚上,谢停云正在给她喂奶。
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看着谢停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