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小小的,细细的,像小猫叫。
谢停云愣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产婆手里那个小小的东西。
红红的,皱皱的,浑身是血。
那是她的孩子。
产婆笑了。
“恭喜夫人,是个千金。”
谢停云的眼眶湿了。
她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小小的东西。
手抖得厉害。
沈砚替她接过来,轻轻放在她怀里。
好轻。
好小。
好软。
谢停云低下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眼睛还闭着,睫毛长长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
像谁?
像她。
也像他。
她轻轻笑了。
“小晚。”她轻轻唤了一声。
那小小的东西动了动嘴唇,像是在回应她。
谢停云的眼泪落了下来。
沈砚在旁边,也红了眼眶。
他伸出手,轻轻触了触那张小小的脸。
软得不像话。
他忽然想哭。
又想笑。
最后,他只是轻轻说:
“小晚,爹在这里。”
小晚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又睡着了。
谢停云看着她,心里满满当当的。
疼,累,困。
但更多的是——
满。
从来没有过的满。
她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也看着她。
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两人都笑了。
“沈砚。”她说。
“嗯?”
“我们有女儿了。”
沈砚点头。
“嗯。”
他顿了顿。
“谢谢你。”
谢停云愣住了。
“谢我什么?”
沈砚看着她。
“谢谢你给我生女儿。”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二月十九。
小晚出生的第二天。
谢停云躺在床上,侧着身,看着旁边那个小小的襁褓。
小晚还在睡。
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下。
像在做梦。
谢停云看不够。
一直看。
沈砚端着一碗鸡汤进来,看见她那个样子,轻轻笑了。
“还没看够?”
谢停云摇头。
“看不够。”
沈砚把鸡汤放在床头,也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也看不够。
两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
很久很久。
小晚醒了。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
她看了看谢停云,又看了看沈砚。
然后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又闭上了。
谢停云笑了。
沈砚也笑了。
“她认得我们。”谢停云说。
沈砚点头。
“认得。”
谢停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张小脸。
好软。
她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看她的吧?
也是这样摸她的脸的吧?
也是这样——
她眼眶一热。
“沈砚。”她轻轻说。
“嗯?”
“我想起我娘了。”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
“她在看着。”他说。
谢停云点头。
“嗯。”
她抬起头,望着窗外。
天很蓝。
阳光很好。
母亲,您看见了吗?
您的孙女。
她叫小晚。
二月二十。
小晚出生的第三天。
谢停云开始学着喂奶。
小家伙力气大得很,嘬得她生疼。
她咬着牙,忍着。
沈砚在旁边看着,心疼得不行。
“疼吗?”
谢停云点头。
“疼。”
沈砚皱着眉。
“我去找个奶娘。”
谢停云摇头。
“不要。”
沈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