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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 第二十六章:旧物

第二十六章:旧物(4/4)

    原来他们当年,是真心想议和的。

    原来那幅图,不是分界的依据,是留给后人的遗愿。

    原来父亲一直藏着这幅图,是因为他放不下。

    放不下那次未成的议和,放不下那个死在码头的人,放不下这十四年的血仇。

    她将那幅图小心卷好,放入贴胸的暗袋。

    与那枚兽头铁令,与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与他那张写着“母亲教的方子”的纸条,与他那卷亲笔祭文,与母亲的那些信,放在一处。

    贴胸的暗袋,越来越满了。

    但她知道,那里永远有空。

    等下一个他送的东西。

    等下一个清晨,他站在院门外等她。

    也等那幅图上的遗愿,在这一代,真正实现。

    傍晚,谢停云回到停云居。

    沈砚在院门外等她。

    她走到他面前,从贴胸的暗袋里取出那幅舆图,放在他掌心。

    “这幅图,”她说,“我父亲也有一幅。”

    沈砚低头,看着那幅图。

    谢停云指着那行极小的字。

    “你看。”

    沈砚看清那行字,手指微微一紧。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晚雪的枝叶在暮风里轻轻摇曳,久到天色从淡金变成灰蓝,久到远处次第亮起灯火。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父亲……”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一直在想。”谢停云说,“想当年若议和成功,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那幅图,望着她。

    谢停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图的手背上。

    “沈砚,”她说,“他们没做成的事,我们试试。”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层坚定的光,看着她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她母亲留下的羊脂玉镯。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两个字——

    回家。

    他想,也许父亲说的回家,不是回沈府。

    是回到这幅图上。

    回到那个他们曾试图画下分界、结束血仇的春天。

    “……好。”他说。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暮色渐浓,晚风渐起。

    他们并肩站在晚雪树下,一柄看不见的伞,隔开漫天渐沉的夜色。

    那幅图在他们交叠的手里,微微卷着边角。

    永平七年春的墨迹已经泛黄。

    但永平二十一年的暮色,正照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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