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 第二十四章:同盆

第二十四章:同盆(3/4)

府的祠堂比记忆中更旧了些。檐角的瓦片有几处破损,廊柱上的漆色斑驳,石阶上生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元气大伤后的窘迫,藏是藏不住的。

    谢怀安站在祠堂门口。

    他比三个月前更瘦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鬓边的霜白又添了一层。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目光依旧沉静。

    见女儿走来,他微微颔首。

    “来了。”

    谢停云跪了下去。

    “父亲,女儿回来了。”

    谢怀安弯腰扶起她,握着她的手,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女儿的脸,看着女儿发间那枚从未取下的青玉簪,看着女儿腕间那对他亲手交给谢允执的羊脂玉镯。

    他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进去吧。”他说,“你母亲等你很久了。”

    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谢停云跪在母亲灵位前,焚香、奠酒、叩首。

    母亲遗像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谢停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忽然想起那夜在停云居,沈砚说——

    “母亲教的方子。尝尝。”

    她不知道沈砚的母亲是怎样的人,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像自己的母亲一样,在中秋教儿子做桂花糕,在临终前握着儿子的手,说“你要好好的”。

    她只知道,他们都曾有过母亲。

    都曾在母亲的膝下,学过这世上最寻常、也最珍贵的东西。

    她叩首。

    香烟袅袅,模糊了她的眉眼。

    从祠堂出来,谢停云遇见了谢允执。

    谢允执站在回廊下,看着她。

    “祭完了?”

    “嗯。”

    谢允执沉默片刻。

    “他送你来的?”

    谢停云没有否认。

    谢允执看着她,看着她发间那枚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羊脂玉镯,看着她眼底那层化尽的薄霜。

    “云儿,”他说,“父亲今日让我问你一句话。”

    谢停云等着。

    “你与沈砚,”谢允执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究竟算怎么回事?”

    谢停云沉默。

    她想起那夜在码头,他握着她的手,说——

    “从那日起,我便记住了你的名字。”

    她想起那夜在停云居,他将那枚梅雪同盆的玉佩放在她枕边。

    她想起他说,“明年,后年,年年岁岁”。

    她想起他说,“一起看”。

    “兄长,”她说,“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我不想松开他的手。”

    谢允执看着她。

    良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石阶上那层薄薄的青苔。

    “母亲若在,”他说,“大约会说,云儿长大了。”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兄长,看着那张与母亲有几分相似的脸。

    谢允执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发顶。

    “去吧,”他说,“他还在等。”

    谢停云点头。

    她转身,走向府门。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兄长,”她没有回头,“父亲的身子……要紧吗?”

    谢允执沉默片刻。

    “大夫说,将养着,能熬过冬天。”他说,“但明年开春,不好说。”

    谢停云攥紧了袖口。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府门外,沈砚站在马车边。

    日光很淡,将他晒得额角微微沁汗。他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寻一处阴凉躲避。

    见她出来,他迎上两步。

    “好了?”

    “嗯。”

    他没有问她与父亲说了什么,没有问她祭母亲时有没有落泪。

    他只是抬手,替她打起车帘。

    “回吧。”

    谢停云站在车边,没有立刻上去。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不说多余的话、却从不让她的任何一句话落空的人。

    “沈砚。”她说。

    他看着她。

    “我父亲……”她顿了顿,“可能熬不过明年开春。”

    沈砚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一瞬,便松开。

    “上车吧。”他说。

    她弯腰登车。

    车帘垂落的瞬间,她看见他翻身上马,策马走到车侧。

    隔着车帘,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九月二十,谢停云收到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