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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他死后第五年,宿敌向我求 > 第二十四章:同盆

第二十四章:同盆(2/4)

还安好?”

    谢停云看完,提笔回信。

    她没有回那最后一句。

    她只是在信末写道:

    “女儿一切安好。请转告父亲,咳疾需忌寒凉,入夜后门窗要紧。周大家的阿毛若读书有天分,族中该多照应。”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兄长的嫁妆,女儿收好了。”

    她将信封好,交给秦管事。

    九月初三,江宁府落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这场雨不大,却绵密,从清晨一直下到傍晚,将整座城笼罩在一片迷濛的水雾里。秦淮河上升起淡淡的烟霭,泊船的码头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洇湿的旧画。

    谢停云站在廊下,看着这场雨。

    晚雪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那些碧色的叶片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像无数颗小小的、透明的泪。

    她伸出手,接了一掌雨水。

    凉丝丝的,从指缝滑落。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砚走到她身侧,撑开一把油纸伞,举过两人头顶。

    “入秋了。”他说。

    “嗯。”

    他看着那株晚雪。

    “周师傅说,入秋后要控水,不能多浇。”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

    她没有告诉他,她已经学会了如何控水、如何施肥、如何修剪。她也没有告诉他,每日清晨她都会蹲在树边,仔细查看每一片叶子的颜色、每一寸土壤的干湿。

    她只是与他并肩站在廊下,一柄伞,隔开漫天雨幕。

    雨丝细细密密,敲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良久。

    沈砚忽然开口。

    “北边的线头,彻底收网了。”

    谢停云转头看他。

    他望着雨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隆昌号总号查封,东家伏诛,账上所有往来名单都抄了。”他顿了顿,“当年那批货的去向,也查清了。”

    谢停云等着。

    “那批货,”他说,“是运往北边军镇的。隆昌号用沈谢两家的血仇做掩护,偷运军械、盐铁、粮草,换了十年军功。”

    他转过头,看着她。

    “当年那些死在两家血仇里的人,有一半是被他们挑拨、嫁祸、趁火打劫的。”

    谢停云沉默。

    她想起那夜密室里,他说——

    “父亲信他,大哥信他,我该信谁?”

    她想起习武场旧木架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砚”字,和旁边那行模糊的小字——

    “爹,我会接你回家。”

    她想起他说,追了十年,终于知道是谁了。

    此刻,那十年的追索,终于有了结局。

    “你……”她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砚看着她。

    “我没事。”他说。

    他顿了顿。

    “这十年,我一直在想,若有一天真相大白,我会怎样。是哭,是笑,是杀尽仇人,是告慰亡灵。”

    他望着雨幕,声音很平。

    “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天,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微凉,指节分明。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

    两人并肩站在廊下,一柄伞,隔开漫天雨幕。

    雨声细密,像无数人在远处低语。

    他说追了十年,如今真相大白,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用十年时间,走完一条夜路。走到尽头时,天亮了,却发现那条路已经走完了,没有回头路,也没有继续走的路。

    只剩下空。

    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握紧了他的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九月初九,重阳。

    谢停云一早便起了身。她对镜梳妆,换上那件月白深衣,发间簪着青玉簪,腕间套着羊脂玉镯。

    今日她要去谢府。

    不是归宁,是祭祖。

    重阳祭祖,是谢家的大事。往年她都是以女儿的身份随父亲兄长一同祭拜。今年她是质子,本不该回去。

    但谢允执来信说,父亲今年身子不好,想在重阳见她一面。

    沈砚看了那封信,只说了一个字:

    “去。”

    他亲自送她到谢府门外。

    谢停云下车时,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

    他看着她,沉默片刻。

    “申时三刻,”他说,“我来接你。”

    谢停云点头。

    他松开手。

    她转身,走进府门。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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