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突然猛打方向盘,黑色奔驰斜插进服务区入口。
“下去买两个面包吧。”他疲惫的皱着眉头,喉结上下滚动,“总不能饿死在半道。”
服务区便利店的微波炉嗡嗡作响时,我们俩总算是吃上了饭。
当天晚上8点多,在周俊开了整整5个多小时的车后,他总算是撑不住了。
我们从高速下去,拐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惠山县。
进入县城,我们找了一家小旅馆入住。
旅馆名叫“利民旅店”。
我和周俊开了两间房,一人一间大床房。
但这旅馆的条件属实太差了,房间里霉味混着消毒水味,屋子也不暖和,没有地热,窗户好像还有点透风。
我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又把所有的衣服都套在身上,盖了两层房间的棉被,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好在枕头比较舒服,荞麦皮的,勉强能维护我的睡眠吧。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间,听见走廊有脚步声。
很轻,嗒、嗒、嗒,一下一下,像有人踮着脚走路。
我翻了个身,想接着睡,鼻尖却钻进一股甜香——是桂花香,浓得有点腻人。
这味道咋说呢,在我很小的时候去街边的两元店,里面会有一个牌子的香水,叫贵夫人香水。
此刻我闻到的桂花香,和贵夫人的香水味道很像。但是要比香水更加浓郁。
奶奶的,这破旅馆哪来的桂花?
忽然,脚步声停在了我门口。
我瞬间清醒,心脏猛地往下沉。屏住呼吸,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有人在门外鬼鬼祟祟。
那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是高跟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笃、笃、笃,不慌不忙。
上门服务?
我的第一直觉就是如此。
早些年我去外地住旅馆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上门服务。要不塞小卡片,要不就是女人直接堵在门口,问你有需要不?
倘若你让女人进屋,那这事可就坏了!
女人进门就会脱衣服,极其的主动。但她们可不是为了服务周到,那是在搞仙人跳。
大约10分钟之后,就会有三四个老爷们冲进房间。不索你个三千五千,那都算他们仁慈。
我懒得理会,闭上眼装睡。
门缝里突然透进一丝光亮,接着有东西被慢慢塞了进来。
不是常见的粉色小卡片,而是个沉甸甸的物件,“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紧接着,脚步声又响起来,渐渐远去,桂花香也跟着淡了。
我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人,才蹑手蹑脚爬起来。
蹲下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看——是片叶子,金灿灿的,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我立刻打开房间的灯,定睛一瞧。还真是金叶子,用黄金做的树叶。
那金叶子叶脉纹路清晰,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它的长大约在8–15厘米,宽6–12厘米,看形状应该是杨树叶。并且这黄金叶的做工精致得不像凡物。
我捏着这片金叶子,后背突然冒了层冷汗。
这玩意比仙人跳吓人多了,不说别的,就我手中的这块金叶子。我掂量着,怎么也得有七八克。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片叶子,小1万块钱。大半夜的,谁会往陌生人的房间白送1万块钱?
我立刻打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忽明忽灭。
我走到隔壁周俊房门前,用力敲了几下。里面毫无动静,我又加重力道,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周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不解的问:“大炮,有啥事儿吗?”
“有人往我房间塞了个东西。”我压低声音。
“啥呀?”
“黄金叶!”我说。
周俊反应半天。
“卖烟的吧!我抽不了那便宜烟,最次也得是炫赫门!”
我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神情盯着眼前的周俊,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就算烟瘾再大,会大半夜的敲他的房门,跟他讨论一盒香烟?
我摊开手掌,把金叶子递到他眼前。
“你看清楚!不是烟,是纯金的叶子!真金!”
周俊的手猛地一沉,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反复摩挲着金叶子,又用牙咬了咬,一脸懵地抬头。
“我操?真的假的?哪来的?”
“不知道,刚才有人塞门缝里的。”
我简单说了经过。周俊脸色变了变,披上外套:“走,下楼问问老板。”
我们快步下楼,旅馆前台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弱大姐,她正趴在桌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