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言死后做了鬼,时常见不修边幅的晋王,在她坟前喝酒,一呆就是半天。
沈婉言默默的陪着。
原来,晋王一直记得小时候溜出王府迷了路,大冬天饿的不行,用玉佩跟她交换了两个馒头。
半醉半醒间,诉说衷肠,沈婉言才知晋王一直在等她。
她却傻傻的追着陆明溪,不曾多看别人一眼。
重生这几日,她去过晋王府,都被拒之门外,只能三日后去万香楼堵晋王,拦住他。
晌午,万香楼一开门,沈婉言就来了,她怕来迟了,不能先见到晋王。
她点了茶点,坐在靠门的位置,仔细查看每一个进来的人,生怕漏了。
一个时辰后,沈婉言还是没看到晋王的身影。
楼上,天字一号房。
“殿下,您也没必要如此躲着沈姑娘,从后门进来。”侍卫张东道。
“她喜欢陆明熙,马上就要出嫁了,与外男见面,有损名节。”
“你看她,着急张望的样子,估计是在等陆明熙。”
晋王语气淡淡,眼里却有化不开的忧伤。
“可殿下,沈姑娘去王府几趟,会不会有事找您?”张东说。
“无事。”晋王就两个字,他确实不觉得沈婉言能有什么事,倒是担心她是来还多年前的玉佩。
他不想还,留给她作个纪念。
他有私心,藏在心底。
没一会,晋王等的人来了,聊起了公事。
“殿下,发现南山有人私采铁矿.....”
南山不是设书院吗?晋王记得沈婉言还在那读过几年书。
楼下,沈婉言没等到晋王,就在万分着急之际,却等来了陈二小姐,陈嘉颖。
陈嘉颖,一身锦缎,满头珠翠,打扮奢华,后面跟着四个丫鬟,确实像要进宫的娘娘。
“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去一下。”
眼见陈嘉颖往楼梯口去,沈婉言感到奇怪,她很笃定晋王在楼上?
要是这样,拦住陈嘉颖也一样。
沈婉言端起茶盏,故意与陈嘉颖擦肩而过,手一歪,茶水洒了陈嘉颖满身。
“大胆,贱婢,茶水都端不好。”陈嘉颖顿时厉喝。
陈嘉颖不认识她。
沈婉言故作慌张,连声道歉:“对不起,茶水撒到您,给您擦擦。”
“哼。”
“衣服脏了,我还怎么见澈哥哥。”
沈婉言没等到陈嘉颖要回去换衣服的意思,却听见她的呢喃抱怨,暗道:“这个蠢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称呼晋王,嫌命长了,你现在可是皇上的女人,还好一楼吵闹,无人在意。”
陈嘉颖明日就要进宫,好不容易查寻到晋王的行踪,不能再拖了。
她不要进宫,她喜欢的人是晋王,只要晋王去求求太后,事情是可以有转机的。
“滚。”陈嘉颖一把拽回裙摆,顾不上衣服的脏污,提起裙摆就往楼梯上冲。
沈婉言比她脚步更快,快陈嘉颖两个台阶,然后假装摔倒,直接抱着陈嘉颖摔下楼梯。
“啊!”
只听陈嘉颖吃痛尖叫,脚崴了。
沈婉言压在陈嘉颖身上倒没事,唉!伤了总比死了好。
“外面什么声音?”楼上的晋王也听到了凄厉的叫声。
张东只看了一眼,就忙跑回去回禀。
“王爷,是沈姑娘和陈家二小姐摔在地上。”
接着,就听见楼下传来责骂声。
“看我不打死你。”
陈嘉颖由丫鬟扶着,一只脚疼得不能着地,伸手要扇沈婉言。
“你要打谁?”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
晋王从楼上下来,身形高大,玄色衣袍,一张俊颜引人仰慕。
沈婉言:这人什么时候上去的?她两只眼睛都瞪酸了,也没瞧见人进来。
“澈,不,晋王殿下,她先用茶水泼我,后又推我摔下楼梯。”陈嘉颖撒娇般的鼓着腮帮子道。
沈婉言倒是松一口气,今天的事算是搅和了,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晋王躬身行礼。
陈嘉颖爱慕的眼神,晋王不是感受不到,他即刻道:“送陈二小姐回府。”
“晋王,你要为我做主。”陈嘉颖不依不饶。
“人走路都有不小心的时候,送陈二小姐回府,不要再让本王重复。”
晋王声音冰冷,吓得陈嘉颖抿住嘴。
周遭的空气也安静下来。
四个丫鬟簇拥着不情不愿的陈嘉颖出门。
瞬间,陈嘉颖又勾起唇角,因祸得福,她脚崴了,正好有借口不用进宫,还可以拖延不少时日。
她一定要跟晋王表明心意。
人群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