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沈婉言的生辰,未婚夫忠勇侯府世子陆明溪约她出来放河灯。
灯火璀璨的河畔旁,陆明溪高大的身影俯视着沈婉言。
和前世一样,陆明熙在她生辰当天说出了这番话。
清风徐徐,沈婉言衣袂飘飘。
她眼眸沉静,白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你娶了梦月妹妹便罢。”
“我就知道,婉言你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容不下自己的亲妹妹。那我们成亲当日,梦月一起过门,是为平妻。”
陆明溪激动到去握沈婉言的肩,却被沈婉言躲开。
“平妻岂不是委屈了梦月妹妹,还是许她正妻之位。”沈婉言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不像前世那般哭闹。
陆明溪思索几息。
沈婉言笑意更深了,这个男人真在思考要不要给沈梦月正妻之位。
那他们算什么?订下的婚约是儿戏吗?
现在想想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只觉恶心。
“不行。”半晌,陆明溪开口了:“梦月虽然比你温柔善解人意,但没你强势,我怕她掌中馈,镇不住府里府外的下人。”
原来,不给沈梦月正妻之位,仅仅是因她管理不了中馈,半句不提他们有婚约在身。
“这是小事,成婚之前,还有时间学。你娶她吧!我们的婚约作废。”沈婉言不想跟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多废话,径直离开。
刚才还春风满面的男人,瞬间沉下脸:“婉言,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沈婉言头也不回。
陆明溪三步并两步追了上来,挡在沈婉言前面:“婉言,别闹,我不是说了嘛,正妻之位还是你的。”
沈婉言笑了:“我没闹,你既移情沈梦月,我乐意成全你们。”
“我没有,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成亲后,我一样对你好。”
沈婉言轻斥一声,瞪了陆明溪一眼,绕过他远去。
“过几天,等你消气了,再来找你。”陆明溪对着沈婉言的背影,大声道。
前世,沈婉言得知陆明溪一定要娶沈梦月,她是哭着跑开的。
她对陆明溪一片真心,哭了几天后,终究是答应了。
三人一起拜的堂。
当时她还对陆明溪抱着一丝希望,相信以她为重的承诺。
没成想,成亲后,她就像个管理后院的长工,活有你干的,嘘寒问暖是没有的。
陆明溪的身影则一直围绕着沈梦月。
尽管她任劳任怨,却还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怀胎五月,沈梦月给她下药,血流满地,疼了三天三夜,惨死,一尸两命。陆明溪全当没看见。
重活一世,她不会信陆明溪的花言巧语,而是要去救下那个真心等她的人。
她还要陆明溪和沈梦月血债血偿,也不会对偏心的母亲有半点希冀。
沈婉言买了些点心才回府。
回到府里,她没有理会有说有笑的母亲和沈梦月。
“梦月,你马上就要嫁到侯府了,母亲为你高兴。”
沈母李氏瞥见沈婉言回来,阴阳怪气道:“不理不睬的,做脸给谁看呢?”
沈婉言不予理会,径直朝何姨娘的院子而去。
何姨娘生了大哥沈印,是庶长子。
也是李氏一直厌恶沈婉言的原因。
常说:“就因为你是个女儿,我在府里抬不起头,被何姨娘压一头。”
当年李氏嫁进沈府,三年无所出,便抬了何姨娘进门。
没多久,何姨娘怀孕,紧接着李氏也怀孕了。
预产期差不多。
李氏担心,万一何姨娘先生,那她的孩子就不是嫡长子。
信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
在何姨娘怀胎八个月的时候,李氏给她下了堕胎药。
事与愿违,何姨娘九死一生,平安生下大哥沈印,因不足月,小时候总生病,糟了很多罪。
李氏气愤不已,一个多月后,自己也生了,就是沈婉言,不是长子就算了,还是个女儿,连抱都不肯抱一下,直接称病不肯喂养。
沈婉言是在祖母身边长大的。
因母亲李氏经常责骂她,怪她不是个男孩,前世,沈婉言很是讨厌庶出的大哥沈印。
她曾指着沈印:
“就因为你是个男孩,害我经常被母亲责骂。”
每次大哥总是默不作声走开。
而在她惨死侯府后,只有这位庶出的大哥逢年过节,会到她坟前上柱香,希望她来世能过的好。
沈婉言抹掉打转的泪珠,敲响了何姨娘的门。
“是婉言啊!快进来。”何姨娘见沈婉言好似哭过,语气更柔和几分。
她已经知道,沈梦月要一同嫁给陆明溪的事,估计沈婉言为此正伤心。
“姨娘,我出门,